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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秘笈名枪(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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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琦和庙祝见二人走远,这才回到庙中。那庙祝便拉着云琦的手,千恩万谢道:“小兄弟,方才多谢你出手相救,否则赵将军的神像定要被那恶徒所毁。”云琦忙道:“前辈何必如此客气?晚辈一向对子龙将军崇敬得紧,因此特意前来叩拜。虽说晚辈武功低微,然而那恶人要侮辱英雄神像,晚辈岂有不出手阻止之理?方才晚辈将前辈撞翻,撞得甚重,不知可否伤到了前辈?”

那庙祝笑道:“不碍事。我虽然老胳膊老腿,这点力气,还受得住。小兄弟,你也不用前辈晚辈地叫啦,听着好生别扭。我比你年长几岁,你只叫我哥哥便是。”

云琦连忙摇手道:“这如何使得?瞧前辈的年纪,似乎比先父还要年长,我该以伯父称呼你才是。还未请教伯伯尊姓大名,伯伯可否告知?”

庙祝见他是叫定了伯伯,也就不再谦让,笑了一笑道:“老朽姓赵名勋,走肖赵,功勋之勋。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云琦道:“晚辈姓云,单名一个琦字。伯伯姓赵,可是赵子龙将军的后人么?”

赵勋却不答他的话,而是说道:“云公子,你饿了罢?可惜老朽这里并无佳肴待客,只有糙米素菜,云公子若不嫌弃,就将就着用些。”

云琦从昨日午间到现在,始终未进食物,只因方才与贾青钢一番争执,混乱之中便忘了饥饿。这时赵勋提起“饿”字来,云琦顿时觉得腹中空虚,饥肠辘辘,于是羞涩一笑,点头答应。

赵勋道:“请云公子稍歇片刻,老朽这就去厨下煮饭烧菜,一会儿便好。”云琦拱手谢道:“有劳赵伯伯。”就在殿中蒲团上坐了等待。

不过一炷香时分,赵勋捧出一锅米饭,两盘菜蔬,两副碗筷,摆在地上,就叫云琦同食。云琦也不顾忌,盛饭便吃。他向来不挑食物,无论鲜鱼嫩肉,还是菜蔬素食,都一样吃得欢畅。虽然这里的饭菜甚是简洁清淡,却也合他脾胃,连吃了三大碗饭,方才吃饱。赵勋见他吃得狼吞虎咽,不禁莞尔道:“云公子,你倒是胆大得很,敢在这里放心吃喝。就不怕我在这饭菜中下毒,或是下些蒙汗药,趁机谋财害命么?”

云琦抬起头来,满脸愕然,直直地盯着赵勋道:“我身上又没什么钱财,赵伯伯为何要害我性命?何况赵伯伯是个好人,一眼便看得出的,晚辈有何不放心?赵伯伯说的蒙汗药,又是什么东西?”

赵勋见他一脸天真,又笑道:“公子,你是初次到江湖中闯荡吧?这江湖中许许多多的规矩禁忌,想来你也不知道了?”

云琦道:“赵伯伯说得不错。晚辈本来住在一个小岛上……”于是便将自己的身世简要说了。又说此次来到中原,是受朋友之托,要将他的骨灰带回故里安葬,完成朋友遗愿。至于何思源的姓名身份,他却留了个心眼,瞒住不说。自何思源离世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陪他说话,此刻他见赵勋面色和善,竟然如同见到亲人一般,连着说了好久,方才停住。

赵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云琦一番,这才说道:“好!小小年纪,能够信守承诺,是个了不起的好男子!”云琦谦逊道:“赵伯伯过奖了,只不过我那位兄长与晚辈交情甚好。他一生中从未求过我任何事,只有在临终之前,将身后事交待给我,我又怎能有负所托?”

赵勋笑道:“可是从你住的岛上来到令友的故里,总要有数千里路。这一路上既有狂风巨浪,又有劫匪强盗。你为了完成朋友遗愿,可以不畏艰辛。单单这一点,便是许多自诩君子的江湖名士,也未必做得到。何况你没有内功根基,身子疲惫了,就不如习武之人恢复的快,这一件事,却更加难为你。云公子你这番举动,就是叫你一声‘大侠’,也不为过!”

云琦被他夸得面上一红,又说道:“方才赵伯伯提起的‘蒙汗药’,那是什么毒药?很厉害么?”

赵勋道:“那蒙汗药并非毒药,而是一种迷药。据说这蒙汗药是从一种花朵中提炼出的药末,既无颜色,又无味道。若是有那黑店,想要谋害客人性命的,就先把药粉撒在酒水菜肴之中。客人不知不觉吃了下去,不多时便即昏睡过去。到那时,你的性命就全在那开黑店人的手中了。”

云琦吓得吐了吐舌头,说道:“这世上怎会有这般心肠歹毒的人,竟然会用迷药害人,来谋财害命?”他自幼在鸳鸯岛长大,岛上的人都是淳朴善良之人。后来遇见杨祖辉父子,来中原后又认识了薛一刀、贾青钢,只是这些人虽然行恶,却也做得光明正大。似这般暗中下黑手的勾当,他自是难以理解。

赵勋道:“云公子来自化外之地,自然不知道什么叫鬼蜮伎俩,什么叫阴谋诡计。其实,便是比这恶毒百倍的事,也极是常见。一个人在江湖中行走,若不心怀几分恶毒,如何能够安身立命,又如何能够扬名立万?就算你心地善良,没有害人之心,那也要知晓这些害人的路数,以免被人在暗中所伤。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正是这个道理。”

云琦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自然不想去害别人,也从不去得罪别人,更不想扬什么名。别人又何故无端害我?”

赵勋哑然失笑道:“云公子,你这真是厚道人说的老实话。别人想要害你杀你,还用得什么理由么?随便找一个借口,就能置你于死地。譬如今早来的那贾青钢,你二人今日只是初次见面,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可是他却说道你妨碍他取剑,便将你痛打一顿,甚至要伤你性命。这又算是什么狗屁理由?这等人,平日里必定作恶多端,杀个把人,也浑不当回事。你若真遇见了这些浑人,又怎能讲得道理?”

云琦听赵勋说了半晌,方知这中原之地,人心叵测,远非海外小岛可比,心中不禁若有所思。想了良久,方才说道:“既然如此,这中原我还是不留恋的好,反正我已经拜过了子龙将军神像,再过两日,便要回鸳鸯岛去了,今后再也不来中土,免得不小心死在这里。”

赵勋又笑了笑,道:“云公子宅心仁厚,又义薄云天,自然有上天庇佑,福大命大,那是不必担心的了。”

二人饱餐了一顿,赵勋便收拾了碗盘,又到厨下烧了水,泡了壶茶,与云琦对饮,说道:“这里没有美酒,权且以茶代酒,请云公子宽饮几杯。”云琦正吃得口干,就接过茶盏,咕嘟嘟一口喝个干净。至于那茶的味道是淡雅还是醇厚,他却品之不出。二人一面喝茶,一面闲聊,就说起江湖上的种种规矩禁忌来。那禁忌之事太多,一时三刻也说不尽全。赵勋便择些要紧的,与云琦说了,譬如“勿居野店”、“勿食他人之食”、“勿偷听人言”、“勿妄言”等等。云琦头脑灵光,赵勋边说边解释,他便铭记于心。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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