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秘笈名枪(二)(1 / 1)
又说了良久,赵勋方才问道:“还未曾请教云公子,来此庙中,有何贵干?看公子的模样,不像过路歇脚之人,难道只为拜见子龙将军而来?”云琦正色道:“正是!”
赵勋道:“那么云公子此来拜祭,所求何事?”云琦道:“晚辈并无所求。只是从小就听柳三叔说子龙将军单骑救主、汉水拒敌的故事,心里始终对子龙将军敬仰无比。既钦佩他的雄风,更钦佩他的武功。可是我一直住在鸳鸯岛上,本无机缘拜见。不想后来生出这番事情来,非来中原不可。因此便借着这个机会,前来一睹英雄尊颜。幸好赵将军的故里不甚遥远,晚辈只走了一个月的路程,便寻到了。若是离得太远,晚辈身上带的钱不够,恐怕就难以如愿,最后抱憾终生了。”
赵勋连连拍手道:“想不到云公子尚有一片诚心,为了得见心中英雄,不惜千里跋涉!这正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了,子龙将军若是泉下有知,也必定欣慰无已。老朽身为此间庙祝,就代子龙将军感谢公子厚爱!”说罢站起身来,向着云琦深深一躬。
云琦急忙跪地还礼道:“赵伯伯是长辈,怎能将晚辈鞠躬!”
赵勋伸手将云琦扶起,说道:“老朽一来感谢公子一片丹心,二来云公子义气深重,老朽也略表敬意。”
客套了几句,云琦便又缓缓走到赵云神像之畔,细细打量。此刻正值晌午,天气晴朗,阳光从庙门和窗户中照进大殿,将大殿中照的一片透亮。耀眼的光芒反射到赵云神像上,整尊石像似乎都闪耀着金色的光辉。云琦抬头凝望着石像,目光虔诚,充满了无限的敬仰和欣羡。忽然转身向赵勋说道:“赵伯伯,这庙中可有扫帚么?”
赵勋道:“我的卧房之中有一把,不知云公子有何贵干?”云琦道:“我见这神像上落满了灰土,又结了蛛网,有些肮脏,恐怕玷污了英雄,因此想向伯伯借把扫帚,将神像上的灰尘扫去。”赵勋连忙道:“如此更要多谢云公子。我的腿有残疾,爬不上神坛去,因此这灰尘虽然看在眼里,却始终难以打扫。如今云公子若肯代劳,老朽当真感激不尽。”云琦道:“赵伯伯不必客气,还请伯伯将扫帚借我一用。”赵勋道:“公子稍等,我这就去取。”
说罢拄着木杖一瘸一拐地走到殿后,不多时,便取过一把扫帚来。那扫帚甚是陈旧,也不知是使了多久,枝条已经脱落了大半。只是眼前有此一物,便胜过没有。云琦当即接过扫帚,先是站在神像之前,恭恭敬敬地向神像行了四个礼,口中说道:“子龙将军在上:晚辈后生云琦,今日前来拜见将军尊颜。见将军神像为灰尘蒙蔽,有辱神威,因此要踏上神坛,为将军扫除灰尘,若是有何冒犯得罪之处,还请将军宽恕晚辈不敬之罪。”
于是轻手轻脚地爬上神坛,举起扫帚,先将石像周围的蛛网纷纷拨落,随后自石像头部开始,用心打扫。扫完了石像头部,又依次向下,双肩、前胸、后背、腰腹、大腿、小腿、双足,仔仔细细地擦了个遍。然而那扫帚枝条太过稀疏,虽然打扫了一遭,石像之上仍是有丝丝缕缕的灰尘覆盖。云琦侧着头想了半晌,跃下神坛来,转向殿后,要去寻觅些趁手的家什。只见殿后是一间小院,院中一条石板小径,两侧各有一间房屋,一侧是香积厨,另一侧则是赵勋的卧房。显然赵勋无心打理这处小院,以致石板路两旁杂草丛生。
云琦见了那些杂草,登时面露喜色,急忙走上前去,挑约莫齐腰高的长草,拔了十几株,抱了一捧,走回殿内。又将殿中破烂的帷幔撕下长长的几条,将长草扎成一束。再取过一根折断的椅脚,把草束牢牢绑在椅脚之上,俨然便是一把大拂尘,轻重又甚是合手。他有了这趁手的家什,心中欢喜,于是又爬到神坛上,一丝不苟地将神像上的灰土着力拍打。只折腾了多半个时辰,方才将神像上的尘土打扫干净。
他见这神像在自己的清理之下,渐渐恢复了本来面目,微觉欣喜。只是有些尘土仍是附着在石像表面的凹槽之中,云琦就又跳下神坛,向赵勋借了一只木盆,一块抹布。打了一盆水来,将抹布浸湿,又从头到脚地细细擦拭起来。赵勋拄着木杖站在一旁,看他打扫得认真仔细,既无疲惫之色,又无厌倦之意,干瘦的脸上不禁浮现出欣慰的笑容来,满面嘉许之意。
这时云琦已将石像的头颈擦得干净,将抹布在水盆中洗了一把,又向胸口擦去。忽然间,只听云琦“咦”地一声,语气之中,充满了惊讶之意。赵勋忍不住问道:“云公子,上面有何异样?”
云琦道:“当真奇怪的很!这神像之上,竟然有一圈裂痕,规整得很!”
赵勋走到神坛之旁,左手扶住神坛,云琦伸手托在他右腋,二人一齐用力,赵勋便爬到神坛之上。云琦将身子侧过,一面让出位置给赵勋,一面伸手指向石像胸口说道:“赵伯伯请看这里!”
赵勋依着他所指方向看去,也情不自禁地惊叹一声。只见那道裂痕围成一个极其规整的圆圈,圆圈径长约有一尺左右。仔细一看,那圈裂痕不偏不倚,正好是在胸口护心镜的边缘。赵勋道:“当真奇怪!这石像乃是由一块整石雕刻而成,何以竟会在胸口之处出现裂痕?莫非这里有什么隐秘机关么?”
心念及此,于是伸手向那护心镜上按去。按了半晌,石像却纹丝不动,神坛前后也均无异样。他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用力按下,然而石像还是毫无半点反应。赵勋道:“莫非是要将这护心镜撬开,方才能够发现其中的秘密?可是一来这里并无匕首短剑等物,二来这裂缝太窄,便是一张纸也插不进去,又如何能够撬得动?”侧着头想了半晌,仍是毫无头绪,只有缓缓从神坛上爬下,站在一旁皱着眉头思索。
云琦自然也想不通其中的诀窍,于是说道:“既然赵伯伯猜不出这其中的奥妙,那就不必再伤脑筋啦,只当我从没见过这裂痕便是!”说罢,仍是将手中湿布向石像身上擦去。
那石像极是高大,是以蒙尘甚多。云琦接连换过三盆清水,方才将石像擦得干净。眼看即将擦到石像双足,云琦心中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将石像从头到脚擦拭过一遍,就又去细细打量石像的容貌,越看越是欣喜。无意间看到石像腰间佩剑,忍不住又是“咦”的一声轻呼。
只见那石像双手的形态各异,右手是搭在腰间,左手却是抓在腰间佩剑的剑鞘之上。而细看那剑鞘与掌心之间,也有一条极细极整齐的缝隙,与胸口护心镜周围的裂痕极其相似。只因那处缝隙太过短小,又不在当眼之处,因此前番打扫,并不曾留意。云琦想道:“这里又有什么古怪?莫非这裂痕与胸口的有什么关联么?”心念及此,便忍不住伸出手来,握住石像佩剑的剑鞘,轻轻左右晃动,只见一切毫无异状。他不死心,将手按在剑柄之末,用力下按,仍是没有任何动静。于是又抓住剑鞘,用力向外拔去。
不料只听得沙沙声响,那剑鞘竟被他拉动,随着他的手缓缓被拔了出来!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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