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秘笈名枪(三)(1 / 1)
云琦见石剑松动,又惊又喜,急忙加倍用力,继续向外拉拽。然而那石剑只被拉出一尺来长,就再也难以拉动分毫。忽然,赵勋在神坛下指着石像叫道:“云公子,你看这里!”语音中也是充满惊喜。
赵勋指的位置正是石像的护心镜,云琦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护心镜竟然从胸口探了出来,悬在石像之外。云琦更是惊喜,急忙将赵勋拉了上来。赵勋先用手中木杖敲了敲那护心镜,但闻铮铮声响,显然是金属所铸。又从护心镜所在的圆孔向石像内看去,见石像并非实心,而是中空。那护心镜下,又有一根也不知是铁还是铜的长杆,一端连在护心镜背面正中,一端伸入石像之内。他又仔细摸了摸护心镜的正面,随后俯下身子,在石像脚下看了看,站起身来,思索片刻,便知其故。
原来那石像是刻意被人掏空,只为在其中安置机关连杆。这护心镜也并非石刻,而是由青铜铸造而成,然后被涂上白漆,瞧起来与石像的颜色丝毫不差。待护心镜镶入胸口之后,匠人又将石膏填入护心镜四周的缝隙,然后打磨光滑,这一来,就更不会被人看出异样。若非贾青钢那一锤砸中石像胸口,把四周的石膏震得松动脱落,那么这道缝隙或许再过几百年,也不会为人发现。显然,设置这些机关的工匠不愿让外人轻易发现并触动这些机关,于是又费尽心思,将“护心镜”与石剑连成一体,一旦拔动石剑,则“护心镜”升起。可是谁能想象得到,这石头刻成的剑,也能拔出?
而那铜制的护心镜下面连着铜杆,显然这是一个转盘,一旦转动护心镜,则连杆将会触动石像内的其他机关,最后定会有不可思议之事发生。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均想:“事已至此,何不探寻到底,问个究竟?”
于是也不再多话,二人各伸出一只手来,握住转盘边缘。先一齐向左用力,转盘毫不动弹。又一齐向右,将转盘转动。这一下转对了方向,只觉这转盘甚是沉重,二人虽然一起用力,仍是只能将之推得缓缓转动,想是这机关数百年来无人活动,里面早已生了锈。
猛听得轧轧声响,二人都觉脚下神坛微微颤动。抬头看时,只见那沉重的神像竟然向左转动了些许。二人同时一惊,于是继续用力,转动转盘,石像便随着轧轧声继续缓缓向左转动。不多时,神像的身子已经完全侧了过来,露出原本藏在神像下的一个孔洞。那孔洞将近两尺见方,足够一人出入。
云琦少年心性,本就好奇,一见这个方洞,不禁喜出望外,手舞足蹈。便是赵勋年近知天命,浑浊的双眼中也流露出惊喜的神情。赵勋道:“云公子,劳烦你去取两根木柴,点燃了当作火把。咱们拿着火把,去这地洞下面查看个究竟!”
云琦答应了,跃下神坛,飞也似的奔至殿后厨房,取过两根粗壮的松枝,在灶火中点燃了,又飞奔至殿中,爬到地洞之旁。将一根火把递给赵勋,一根自己拿了。先向那地洞中照去,火光之下,但见一条石阶自洞口斜伸下去,只是火把光亮有限,瞧不清这洞内深浅如何。当下,云琦便左手持火把在前,右手扶着赵勋,沿着石阶,缓缓向下而行。
走了约有二十几级石阶,方才到得洞底。二人举着火把,四处打量一圈,只见所在之处是一间只有丈许见方小小石室。石室角落里,放着一张木几,几旁立着一物,几上又摆着些物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二人不约而同,向着那木几走去。
走至近前,方才看得真切。原来木几旁竖立着的,是一杆长约一丈的长枪,几上摆着的物事,是一柄长剑和一只一尺见方、半尺多厚的木匣。
猛听得头顶轧轧声响,似乎又是石像转动的声音。云琦与赵勋一齐抬头向上看去,只见洞口处透下来的日光越来越是暗淡。二人一同叫声“不好”!云琦当先迈开大步,沿着石阶飞奔上去。还未及走到洞口,便觉眼前一黑,原来那石像不知为何,又转了回来,将地洞入口封得严严实实。
云琦大叫一声:“糟糕!赵伯伯,那神像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将出口堵死了!”
赵勋闻言,也大是惊讶,说道:“怎地会有这般怪事?莫非是庙中又来了外人么?”忙一瘸一拐地走到石阶上,屏息凝神,侧过耳朵,向洞外听去。也不知是这石像堵得太过严实,还是庙中并无异状,他听了半晌,却听不到一丝动静。
赵勋道:“云公子,咱二人一齐用力,看看能不能把这神像推动。只要挪开个一尺宽的缝隙,那么咱二人就可脱身。”云琦道:“好!”于是二人伸出双手,抵在石像底座上,喊声“一、二”,一起用力去推。然而那石像底座甚是光滑,毫无受力之处。二人奋力推了半晌,石像却纹丝不动。赵勋道:“这神像是由机关齿轮连带,只有靠转盘,才能转动。倘若只凭咱们两人四掌之力,决计难以撼动分毫。”
云琦瞪圆了眼睛道:“那么,咱二人就要困在这里么?”
赵勋道:“那也未必。既然庙中有机关隐藏,那么这地洞之中,理应也有机关。咱二人先四处找找,瞧瞧可有什么异样。”
云琦道:“赵伯伯此言有理!”于是各自举着火把,沿着石室的四面石壁,一点一点地检视查看。只是这石室甚小,二人虽看得仔细,过不多时,也已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并无任何特异之处。不见哪处砖石有凸起或凹陷,也不见哪几块砖石之间的缝隙有所不同。赵勋不死心,又将手中木杖在石壁上四处敲打,想听听哪里声音有异,或许就是机关所在。然而木杖所敲之处,都是“笃笃”之声,显然四周并无任何机关暗格。
二人找了半晌,仍寻不见机关所在,都觉颓然,一齐坐倒在石阶上,懊恼不已。云琦狠狠地用手拍打着自己额头道:“都是晚辈不好,非要来这地洞中看个究竟,还带了伯伯一同下来,不想却被堵在这里!若是我一人死在这里,也不足惜。可是还要连累赵伯伯跟我一起受罪,晚辈当真该死!”说罢忽然翻过身来,跪倒在赵勋身前,连连叩头赔罪。
赵勋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伸出木杖,架在云琦腋下,道:“云公子快快请起,你这不是要折老朽的寿么?哎,若不是我好奇心重,也想看个明白,便该趁早拉住你。我若是及时阻住了你,又何以落到这般境地?说起来,这事也怪不得你。”
云琦只觉腋下一股力量向上托起,身子便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说道:“咦!赵伯伯,你的内功倒高明得很!”赵勋苦笑道:“老朽这几下三脚猫的功夫,倒叫云公子见笑。”低下头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嗯,我赵勋在这庙中侍奉了将近二十年,如今困在这里,给子龙将军作陪葬,也算是死得其所。”说罢又点了点头。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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