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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秘笈名枪(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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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某一日,我路过渤海之滨,见两伙帮派正在争斗。眼见一方占了上风,另一方岌岌可危——后来方知弱势的那伙是金钩门,另一伙人是龙船帮——不由得激起了惩强扶弱之心。于是也不问是非,就帮着金钩门和龙船帮厮杀。然而我本事平庸,纵然多了我一人,也难以挽回颓势,最终仍是被龙船帮杀了个一败涂地。龙船帮的人见我不是金钩门的门人,又见我年纪尚轻,不愿伤我性命,就挖去了我的右腿膝盖骨,以示惩戒……”

云琦听到这里,忍不住“啊”地叫出声来,这才知道赵勋为何右脚跛足,说道:“那个什么龙船帮的人,忒也狠毒,放过赵伯伯便是了,又何以叫你留下残疾?”

赵勋笑道:“当年我在太原跟随师父学艺时,我师父就叮嘱过我,不要随便参与江湖上帮派间的纷争,否则当有性命之虞。我只把这话当作耳边风,浑不放在心里。龙船帮饶了我的性命,我已是十分感激,挖掉我的膝盖骨,也算不得什么。”

云琦道:“可是这一来,赵伯伯就要痛苦终生,又心中难过,当真残忍得很。”

赵勋道:“云公子此言差矣!一来我不遵祖上遗训,擅自习武,二来又不听师父教诲,随意参与外人之事。如今损失一块骨头,也算是该有的报应。我养好伤之后,就回到常山。彼时家母虽然健在,我却再也无颜前去拜见。于是就留在赵将军庙中,安心做个庙祝,每日为先祖敬香除尘,再也不理世上的纷争。十几年来,心头没有了杂念,倒也落个清净自在,远胜在江湖上四处游荡的日子,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他顿了一顿,又道:“云公子,左右无事,你大可将这秘笈翻来看看。方才你说你自幼习练枪法,又常常渴望一睹子龙将军的神功。如今这枪法就在公子眼前,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云公子莫要留下遗憾。况且,若非公子执意要为神像扫除灰尘,也不会发觉此间的机密处。想来子龙将军在天有灵,便特意指点你来到这石室之中,教你寻得长枪和秘笈,聊表感谢之意。”

云琦微一沉思,心想赵勋说得有理,反正此刻被困在石室中,难以走脱,多半便要困死在这里。不如临死之前瞧瞧顶尖儿的武功是何模样,那么纵死也无憾。于是在木几前跪倒,先向着那木匣恭恭敬敬地叩了四个头,这才站起身来,伸手去取木匣。

只见木匣中一共盛着两本书册,上面那册的封面写着“百鸟朝凤枪法”,下面那册则写的是“七探蛇盘枪法。”相比之下,“七探蛇盘枪”的书册更厚一些。正要翻看查阅,忽听赵勋“哎哟”一声,于是急忙回头问道:“赵伯伯,发生什么事?”

赵勋道:“不打紧。我手中这火把眼看就要烧到尽头,火苗烧了手,因此叫出声来。”原来二人初入石室之时,持了两根火把,方才已先燃尽了一根,现在另一根也即将燃尽。眼看石室中就要陷入漆黑,赵勋猛然想起,自己平日所拄的拐杖也是木头削成的,于是急忙将拐杖的末端凑到火把上,将火种引到拐杖上来。

云琦忙道:“赵伯伯!你烧毁了拐杖,今后如何行走?”便要伸手阻止。赵勋笑道:“咱俩人还不知能否出得去这石室,何谈‘今后’?不如将它当成火把点燃,也好瞧一瞧赵将军枪法的模样。”

云琦见赵勋执意如此,也不违拗,就将那本“百鸟朝凤枪法”取出,捧在掌心,就着火光翻看。只见那书册的纸张甚是粗陋,似乎稍一用力,便会扯碎。书册右边缘上,由粗麻线缝作一处。云琦心下不明,想道:“既然是抄录武功秘笈,何不寻些上好的纸张?似这等粗纸,若是不小心扯碎了,岂不毁了这秘笈?”他却不知造纸之术起于西汉,到了东汉又经宦官蔡伦改良,方才逐渐成型。到了三国之时,纸张尚未普及。赵云为绘制两本书册,不知费了多少工夫,才寻得这些纸张,在当时已是极为难得。

(按:三国之时,纸张极为罕见,因此当时书册大多仍是竹简所制。后造纸之术日趋成熟,纸质书籍才日渐流行。隋唐之时,书籍装订方式大多为卷轴装、经折装及蝴蝶装。及至北宋年间,方有线装书问世。因此三国时,绝无以线缝书之法。然赵云心思机敏,云妻聪颖贤惠,或能想出此法装订,也未可知。此处皆小说家言,读者不必深究。)

他无心去想这些琐事,只顾将书册一页一页地翻开,细细查看书页上的图形文字。只看得两三页,便惊讶得再也合不拢嘴来。

只见书中的每一招每一式,无一不是精妙至极的招数,无一不是从未窥视过的至高境界。他双目中闪动着既喜悦又敬佩的光芒,只觉浑身上下,每一处肌肉都蠢蠢欲动,双手双足似乎已不听使唤,随时有可能要舞蹈起来。终于,云琦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到木几之旁,提起涯角枪,就依着秘笈上的图画文字,耍了起来。

他接连耍了几招,觉得每一招都是奥妙无穷,简简单单的招式内,似乎随时可演变出无数厉害的后招。这一耍之下,竟然停不住手,一口气将“百鸟朝凤枪”中的前三十式都使了一遍,渐渐觉得手臂酸软,这才停下手来。原来这涯角枪通体上下皆是精钢所铸,枪尖又比寻常长枪宽大许多,甚是沉重,不比云琦从前所使的枣木杆枪轻便。他没有内功在身,因此这涯角枪使得并不十分趁手,也极易疲累。

赵勋本就是使枪出身,在一旁看得真切,只见这“百鸟朝凤枪”的确是高深无比的枪法,远胜他当年所习练的“太行三十六枪”,也不禁赞叹道:“果然是好枪法,难怪祖上会闯下如此威名!只怕以我的天赋资质,也难以将这路枪法尽数领悟。”

二人感叹了一回,云琦将书册合上,又从木匣中取过那册“七探蛇盘枪”来,翻开细看。只见这一册中记载的枪法,比之“百鸟朝凤枪”,又大有不同。仔细看了几招,只觉这“七探蛇盘枪”似乎是从“百鸟朝凤枪”中脱胎而来,然而就招数而言,又比“百鸟朝凤枪”精深了许多。云琦不明此间的端倪,就向赵勋请教。赵勋将两部书册都看了几页,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二人坐在地上,胡乱猜测了半晌,便即作罢。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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