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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红颜白马(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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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乘风忽然接口道:“咦!这倒奇了。这獐子生长在野外,又不是你家园中之物,怎能说是你的?”那少女道:“我要捉住它回家给爹爹下酒,一早就盯上了它,方才又是几位哥哥与我一同追赶到这里,因此这獐子自然是我的。”马乘风笑道:“你怎知我不是一早就盯上了它?我们哥儿俩正肚饿,要拿它作午饭,却被你吓走了,叫我和我哥哥接着挨饿。若要道歉,原该你们道歉才是。”

那少女身后的八条大汉听这两个少年斗嘴,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云琦见他们人多势众,生怕一会儿争执起来,难以脱身,便拉拉马乘风的衣袖道:“兄弟,咱们走罢,再寻一只野物便是。”

话音未落,只听草丛中簌簌声响,又蹿出一只野兔来。马乘风大喜,急忙又取飞镖,向那野兔射去。岂料那少女也看见了野兔,立时弯弓搭箭,射向野兔。

当真是无巧不成书,只听叮地一声,箭镖竟又撞在一处,跌落在地,野兔吃了惊吓,登时纵跃逃窜,又消失在草丛中。

马乘风无奈一笑,暗道:“哪里撞见这么个冤家!”便要调转马头,与云琦离去。忽听那少女娇叱道:“你这人,非要与我为难,是不是?”

马乘风道:“在下哪里与姑娘为难了?既然你说这獐子是你家的,兔儿也是你家的,那么我兄弟两个去别处便是。”那少女道:“想走?没那么容易!”将手一摆,身后八人立刻分散开来,将三人围在中央。

云琦见众人突然发难,当即长枪一横,便要与众人相斗。却听那少女说道:“小子,敢和姑娘比比剑法么?”一面说,一面将长弓箭壶弃在一旁,却拔出腰间长剑来,翻身下马。

马乘风听她语气强横,不觉心中微微有气,想道:“我念你是个女子,因此处处容让,难道当真怕了你不成?”于是也拔剑下马,说道:“比就比,又有什么大不了了?”长剑一抖,化作点点星光,向那少女攻去,所使的正是他母亲传授的“七星剑法”。那少女见他剑法精奇,也不禁暗暗称赞,于是展开家传剑法,与马乘风大战。

云琦仍是端坐在马背之上,长枪横握,一面留神身周那八人的动静,一面去看马乘风与那少女交手。马乘风的父母都是当世一流的使剑高手,因此他自幼便随父母习武。用功既勤,悟性又高,此刻已将父亲的“幻真剑法”与母亲的“七星剑法”学会了六七成,以他现在的武功造诣,已是小辈中极其杰出的人才。此时一柄长剑施展开来,虚实相结,刚柔并济,实是非同凡响。然而无论马乘风使出什么招数来,那少女却总能抵挡得住,偶尔还几招凌厉攻势,反而叫马乘风左支右绌。不过那也只是转瞬间之事,马乘风微一受窘,便另出巧招,转眼便将劣势扳回。

剑光闪闪,撞击声声。不觉间,两个少年已斗了一百余招,兀自难分高下。云琦见那八人虽然仍是围在外侧,却并不上前相助围攻,自己自然也不可贸然动手,助马乘风退敌。于是便凝神看两人比剑。

又不多时,两个少年已斗了二百余招。此时二人心中都极是敬佩对方武功,均想:我与他无冤无仇,何必非要争个高下?忽然间,二人对视一眼,彼此心意登时相通,哈哈一笑,各自向后跃开几步,还剑入鞘。

马乘风先向那少女拱手道:“姑娘剑法高强,在下佩服无已。”那少女随即还礼道:“兄台剑法高强,小女也是佩服无已。”说罢咯咯娇笑。马乘风与云琦听她笑声婉转,又充满顽皮之意,都不禁心中一荡。

那八名大汉中的一人道:“小姐,天已正午,咱们也该去用饭了。”那少女点点头,随即向云琦二人道:“两位哥哥,此处向西二十里,有一处山野小店,我们正要去那里打尖。二位的午餐既然被我惊吓而逃,不如就随我们前去,尝尝我们今日捕获的野味,也算是向你们赔罪,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马乘风忙道:“姑娘又来说笑。那獐子也不是我们的,何必赔罪?不过既然姑娘相邀,我等却之不恭,只好叨扰一番了。”说罢,与那少女一齐翻身上马,一行人就向着西边走去。

二十里路转眼即至,果然路边有一处小店。众人方才到得门首,早有店伙迎上前来,满脸堆笑地道:“哟,闻小姐带着朋友来啦,快里面请!”将众人迎进店内。一名大汉从马上取过一只黄獐,两只野兔,交给那店伙道:“将这些野味煮了,与我等下饭。”店伙接过獐兔,自去后厨整顿。

八名大汉分成两拨,在两张方桌旁坐了,那少女便与马乘风云琦坐在一起,询问二人姓名来历。马乘风经历了前日那事,仍是不敢吐露自己身份,于是说道:“我二人是同胞兄弟,姓冯,哥哥名叫万里,我叫做千里。”冯千里是他从前所用的化名,这时便随口说了出来,又顺便替云琦取了个名字。

那少女笑道:“你们俩当真是兄弟么?我瞧倒不大像。不过你们的名字倒是大气得很,有江湖豪杰的气魄。”云琦与马乘风虽然都生得面目英俊,眉宇间又都藏着凛凛威风,然而云琦面颊清瘦,马乘风四方脸庞,相貌确实大有差别,也难怪那少女发问。

云琦道:“不错,我等确是同胞兄弟。其实同胞兄弟之间,长相各有丑俊,也是常事。”他唯恐再说下去,便露出破绽,于是顺口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在古时,女子的姓名原本不可轻易对外人提起,若是刻意去问,则更显得粗鲁无礼。云琦心思单纯,哪里懂得这些繁文缛节?只是心中想起什么,随口就问什么。马乘风却知此举大有失礼,欲待阻止,已是不及。转念一想:“这位姑娘既然敢独自带着随从外出打猎,想必是出身于豪杰之家。豪杰子女大多性情豪爽,或许就不会怪我等无礼。”

果然,那少女说道:“我姓闻,因为是在白露那天出生,因此爹爹就给我取名叫做‘白露’。”马乘风与云琦同时点头,心想:“这姑娘的名字和人一样美!”又问道:“不敢请教令尊是何方英雄?”却听闻白露嘻嘻一笑,说道:“这个却不能告诉你!”

正说话间,厨子已将猎物整理烹制完毕,盛了满满几大盆,端上桌来,又捧过酒壶酒盏,替众人斟酒。众人都是行走江湖的人,相逢是缘,互相也不客气,大口吃喝。酒席间,闻白露与马乘风不住闲谈,说起江湖上的奇闻轶事。马乘风见识既多,口才又好,只说得闻白露不住咯咯而笑。云琦见他二人聊得亲切,本来也想插嘴说几句话,无奈口才阅历都不如二人远甚,只有不住将獐腿兔肉塞进口中大嚼。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众人都已酒足饭饱,闻白露的一名随从取银子会了钞,于是各自起身出门,便要离去。马乘风正与闻白露聊得兴起,却不忍就此别过。见闻白露牵马欲走,心中大有不舍之意。闻白露也看穿了他的心思,于是说道:“我与两位哥哥一见如故,大是投缘。如若两位不嫌弃,就请随我到寒舍去住上几日如何?”

马乘风正要说话,只见店外的大路上走过两个人来。那二人是一僧一俗,但见那僧人浓眉斜立,眼似铜铃,满脸横肉,一副络腮胡,相貌极是凶恶,又穿着黄色僧衣,手持月牙铲。那俗客三十来岁,手持齐眉棍,赫然便是段文腾!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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