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九回 红颜白马(四)(1 / 1)

加入书签

兄弟二人见段文腾和那僧人正朝着这店中走来,暗叫一声不妙。那段文腾武功虽不及马绍雄,却足以胜过兄弟俩联手。马乘风便低声向闻白露说道:“这人是我等冤家,我俩先进去躲一躲。”说罢与云琦转身走进店内。

他俩本要绕到这野店的后门,从后门溜之大吉。只是这野店委实太小,并无后门可逃。无奈之下,惟有重新坐在桌旁,装作店内食客。却将脊背冲着门口,盼着段文腾一时发现不了二人的行迹,或许就可寻觅机会脱逃。

二人一面假装进食,一面偷听门外动静。只听二人的脚步声在门口便即停住,段文腾说道:“师叔,这里有个小店,咱们先在这打尖,歇一会儿再走。”那和尚道:“好!来五斤牛肉,一坛白酒!”声音嘶哑,有如破锣,极是刺耳。

忽然,只听那和尚说道:“咦!”语气中又是惊讶又是欣喜。哥儿俩心中均想:“莫非这丑和尚认出了我们?”

那和尚续道:“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当真是既标致,又水灵,啧啧啧,叫我大和尚心里欢喜得紧啊!”

马乘风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想道:“原来这和尚并未认出我俩。”转念又想:“原来他是盯上了闻家姑娘!这和尚身为出家人,言语居然这般粗俗无礼,当真无耻!”欲要上前打抱不平,又恐暴露身份,只有坐在原地,静候其变。

只听闻白露嘻嘻一笑,说道:“这位大师,你是在说我么?这可不敢当了。”

那和尚见她笑靥如花,更是心摇神驰,忍不住向她迈近一步,说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家住在哪里?”

闻白露仿佛不知危险将近,仍是笑着答道:“小姑娘我姓白,单名一个露字,寒舍在此间向东二十里。不敢请教大师的法号怎么称呼?”

那和尚又是啧啧赞道:“白露,白露,好名字!你肌肤像雪一样白,人又像露水一般水灵灵地,这可不正应了你的名字吗?你问大和尚的名字?嗯,贫僧法号‘普定’。小姑娘,贫僧瞧你与我佛门大有缘分,不如这就随贫僧前往寺中,让贫僧引你入上佛道,如何?”

闻白露道:“得蒙大师垂青,小女子感激不尽。却不知大师修的是哪一门佛法,又如何能引领小女子走进佛道?”

普定和尚道:“嗯,贫僧所擅长的么,乃是床笫之道。待到夜半三更时,贫僧与姑娘同居静室之内。到那时,贫僧将施展法力,叫姑娘顷刻之间,如临极乐世界。不知小姑娘可否愿意与贫僧一齐参悟此道?”说罢咧嘴大笑,笑得极是淫荡。

闻白露如何不知他是在出言相辱?然而她面上神情仍是一如寻常,笑道:“大师,小女子尘缘未尽,这门学问是无论如何学不来的。小女子出门已久,这便要回家去了,免得家中父母悬望。”说罢,向普定行了一礼,就要上马而去。

普定和尚见美人要走,哪里肯放?忽然伸出手来,拉住那马的辔头,说道:“小姑娘,大和尚看中了你,那是你的福分。这便随和尚回家,给大和尚做个媳妇罢!将来咱二人生几个小和尚出来,倒也有趣!”说罢将手中月牙铲往地上一竖,就要伸右手去拉闻白露。

云琦兄弟二人骨子里都是嫉恶如仇的天性,听那和尚一直喋喋不休,出言无礼,早就心中不快,暗想:“这是那里来的野和尚?他喝酒吃肉,也还罢了。此刻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要强行劫掠良家少女!”这时听他要动手捉拿闻白露,再也忍耐不住,当下一挺钢枪,一使长剑,分从左右向普定和尚攻来。一面出招,一面喝骂道:“贼秃驴,看招!”

普定不料店内竟会有食客突然向自己发难,急忙转头看时,只见是两个咬牙切齿的少年。而瞧这二人身手,竟然都是武功不弱。微一惊讶间,长剑钢枪已逼近身前,于是急忙拉过月牙铲,横在身前,当地一声,将两件兵器扫在一旁。

兄弟二人这一出手,登时便暴露了身份。那边段文腾看得真切,不禁狂喜道:“啊哈!我正寻得你们辛苦,不想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师叔,这二人都是马绍雄的家人。抓住了他俩,就不怕马绍雄不露面!”

原来段文腾当日败给马绍雄,心中自是一万个不服气,只是技不如人,自己武功又不能在一夜间突飞猛进。思索良久,就请来了师叔普定出马。这普定和尚年轻时也在少林寺中学艺,与段文腾等人的师父普光是师兄弟。艺成之后,也未还俗,就在江湖中游走。然而他每日饮酒食肉,杀人放火,更贪淫好色,与俗世中人所为并无两样,所做诸般恶事,更胜过了一般江湖豪客。只是他武功深湛,为人又极其狡狯,更何况出身名门,武林中人虽欲杀他除害,却怕得罪了少林寺,也不敢轻举妄动。这一来,普定反而更加猖狂。

此次段文腾邀了师叔同行,自是为了对付马绍雄一家人。当日他与马绍雄交手之时,曾瞧见了云琦和马乘风。那时见他二人与马绍雄夫妇关系近密,料想定是马绍雄的至亲之人,不料今日竟在这里撞见,登时喜出望外。于是齐眉棍一抖,便上前去与普定一起夹攻。

普定手中那一柄月牙铲极是沉重,使将起来,虎虎风响,几招过后,便将兄弟俩逼退了几步。这时他凝神看这两个少年,只见二人虽然面貌各异,却都生得英武俊朗,心思一转,说道:“哈哈!原来两个小白脸都看中了这小丫头,要英雄救美,是也不是?好罢,和尚就将你们一起擒到庙里,再叫你们两个小白脸仔细瞧着,我怎生与这小丫头共享极乐!”

云琦听他越说越下流,更是气愤,大喝一声,施展开“百鸟朝凤枪”,向那和尚周身刺去,马乘风也挥舞长剑,与兄长缠斗普定。然而普定和尚的武功委实大有过人之处,且莫说他两个少年联手不敌,就算比起马绍雄来,也是不遑多让。这时只见他一柄月牙铲左拨右打,前劈后砸,风声虎虎,扑面生疼。不过三四十招,两个少年已是只取守势,便是欲攻一招也不可得。何况又有段文腾在一边相助,一霎那间,险象环生。

马乘风本想退回店内,屋里有桌椅阻拦,自己二人或许就可脱身。只是一来普定月牙铲将他二人死死缠住,动弹不得,二来又怕连累店中的杂役厨子,因此仍是拼尽全力抵挡普定的招数。料想今日定然凶多吉少,但只要能叫闻白露逃得性命,便是死了也已无憾。兄弟二人是一般的心思,因此都咬紧牙关,将普定开山裂石般的招数统统接过。马乘风回头向闻白露叫道:“闻姑娘,你快走,我们哥儿俩来缠住这和尚!”只因开口说话,微一分神,险些儿被普定一铲拍中脑袋。

普定正与两少年大战,忽听马乘风这般说起,怪笑一声道:“小丫头想逃?”忽然月牙铲向后横扫,扑地一声,正中闻白露坐骑的额头。那马一声不吭,就此倒毙。

作者闲话: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