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红颜白马(十)(1 / 1)
三人在一起翻翻滚滚地斗了约莫二百余招,云琦仗着胳膊有力,两名女子依靠内功在身,仍是斗了个难解难分。只是云琦气力有限,二女内功尚浅,斗到此刻,都已渐觉疲累。就在此时,姐妹二人同时出招,一起从云琦正面向他身前斩去。刀风凌厉,显然力道非常。云琦横过长枪,在二人刀刃上一撞,身子便借着这一撞之力,向后飘出一丈来远。见二女正要猱身再上,忽然一竖左掌道:“且慢!在下有话说!”
二女与他纠缠了半晌,见他神情中毫无猥琐之意,心想莫非自己当真错怪了人?于是也收住钢刀,师妹便问:“小淫贼,你有什么话说?”
云琦大口喘着气说道:“在下与两位素不相识,更不是什么淫贼,两位姑娘为何一心要取我性命?想是误会了在下罢!”
师姐道:“误会?哼哼,你从临朐一路跟随我俩到此,难道不是要对我俩图谋不轨?”
云琦忙道:“图谋不轨?这是哪里的事?在下只是有事相求二位,又不知如何开口,因此只有跟着两位姑娘,冒犯了二位,还请宽恕。”说罢向二人深深一揖。
姐妹俩见他举止有礼,神情间又带着两分傻气,越发不像坏人。那师妹已放下了一半的心,于是问道:“你有什么事要我等帮忙?我们两个柔弱女子,武功又不及你,还能帮得上你么?”
云琦道:“说到此事,在下又要向二位赔个罪了。方才在那城中的酒店里,在下千不该万不该,偷听了二位姑娘谈话。偶然听说二位要去洛阳,寻什么‘盘龙璧’,因此在下想……”
一句话还没说完,那师姐忽然间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打断他的话头道:“怎地,你也是冲着那盘龙璧去的么?既然如此,那便无话可说,只有再和你斗一场!”
云琦见她神情,已猜到她的心意,想道:“这二人谈话间说要助师父去夺盘龙璧。我若是道明真实来意,那么这二人定然容我不得,更别提带我前去洛阳了。为今之计,只好骗她们一骗,待我找到了盘龙璧的下落,抑或寻得了仇人的讯息,那时再做计较。”
这些念头在他心中一闪即过,于是说道:“姑娘这可错疑了。在下前去洛阳,只是为找一位仇人,替我叔父报仇,别无它意。”那师姐又问道:“那么你何不自己前去洛阳,非要与我二人同行?我们两个姑娘家,带上你一个男子一同行路,给外人瞧见了,成什么话?”
云琦道:“当日那仇人重伤了我三叔,然而我三叔要将实情转述给我,因此始终提着一口气,不曾咽下。他老人家临终前对我提起,那人在下手害他之前曾经说道:‘便是鸳鸯岛上的盘龙璧,我也手到拿来,想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说完便对我三叔下了毒手。只可惜,那人当时蒙着面孔,我三叔不曾说起他的长相。我虽有心替叔父报仇,却怎生去寻找仇人的下落?方才恰好听见了二位对话,心想这莫非是老天叫我报仇?于是就跟了二位姑娘前来,想借二位之手顺藤摸瓜,助我寻找仇人。至于你说的什么‘盘龙璧’,我却是听也没听说过。”他天性质朴,本来毫不擅长编织谎言。然而在中原走了这些时候,也渐渐感受到人心狡诈,诡谲难测,倘若一切都据实相告,那便万事皆休。于是仗着心思机敏,顷刻间造出一番谎言来。
那师姐见云琦提起他三叔的仇冤之时,面上满是愤恨之色,绝非作伪,于是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却不知云琦的话乃是真假掺半。虽然他所描述的仇杀经过是假,然而柳镇方为恶人所杀,盘龙璧被人掠走,这番恨入骨髓的心意却是千真万确。
然而那师妹却仍是不放心,继续问道:“那么你叫什么名字,你叔父尊号又怎么称呼?”云琦心想:“反正我是个无名小卒,名字说与她知也不打紧。”当即说道:“在下姓云,单名一个琦字。家叔双名祖方,祖先的祖,方位的方。”他本想直接将柳镇方的名字说了出来,又唯恐日后露出破绽,于是在杨祖辉和柳镇方的名字中各择了一个字出来,临时编了个名字。那师妹连连摇头道:“恕我孤陋寡闻,你叔侄二人的名字,我一个都没听说过。”云琦道:“我叔父乃是隐逸之士,极少踏足江湖,姑娘没听说过,那也正常。我是个无名小卒,从未在江湖上走动过,姑娘又怎能知晓我的名字?”
那姐妹二人毕竟江湖经验欠缺,竟然被云琦一番言语骗了过去,再不起疑。那师姐便道:“既然如此,我们姐妹俩就做一回好人,带你到洛阳去。你要是有什么花样,那也不打紧,到了洛阳,我师父她老人家自然会妥妥帖帖地招待你!”云琦道:“在下哪里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两位姑娘能仗义相助,已是感激不尽。一路上若是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那师妹嘻嘻一笑,说道:“师姐,咱俩也有了仆人了!”
当下,三人便在林中各自寻回坐骑,合到一处结伴而行。云琦问了二人的姓名,二人也照实说了,那师姐名叫白红柳,师妹名叫殷红桃,二人都是赤霞派掌门人的弟子。行了数里,殷红桃又问道:“单凭你那仇人的一句话,如何去寻找他的下落?你可还有些别的线索么?譬如那人姓甚名谁,使什么兵器?”云琦猛然道:“我想起了!我叔父对我说过,那人自称姓杨,使得是一柄钢刀,武功好像是什么‘疾风刀法’。”
姐妹二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莫非是‘夜游鬼’杨凤池?”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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