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涎香(1 / 2)
第二天,苏诀、苏业锦和星辰子按时回府,不久便有下人分别到宜雨轩、滴翠馆请苏业承和紫鸢。两人带着陵光和锦瑟来到客堂,苏诀和星辰子已坐在那里。紫鸢赶忙上前行礼,用余光偷偷打量着他们。
苏业承的父亲苏诀衣饰繁复贵重,右手拇指上戴了一枚硕大的和田黄玉扳指。作为洛阳有名的富商,他的身材发福在所难免;而星辰子汪浮和紫鸢想象的有很大差别,作为一个精通医术风水、奇门遁甲的高人,紫鸢以为他和陆南柯说的书一样,会是头发花白,手执拂尘,仙风道骨的模样。而实际上,星辰子蓄着八字胡,穿着打扮与常人无异,虽然看起来有些严肃,却十分有烟火气。
星辰子见过紫鸢第一眼,立刻对苏诀说:“老爷,这姑娘可是个妖……”
陵光倏地拦在他面前笑道:“您说得没错,这姑娘就是老爷邀请的。”言下之意是:你若在这里摆谱,就是不给老爷面子。
星辰子只得把说了一半的话咽回肚子,开始观气色、听声息,然后询问病症。紫鸢刚要回答,苏业承连忙抢在她之前,描述了胸闷气短、吐血晕厥等病症,而隐瞒了灵力不稳、内力相克的事情。
星辰子为紫鸢诊脉之后道:“陆姑娘目前脉象平稳,并无大碍。不过,她是否长期服用固气养精的药?”
苏业承点头承认,将之前在水沐花都誊抄的药方递了上去。星辰子快速看了一遍,问道:“这药方是谁开的?”
苏业承硬着头皮道:“是……是莲苍姑。”
星辰子冷笑一声:“我就知道是那个老妖婆。”他将药方还给苏业承,叹了口气:“既是莲苍的手笔,老夫也没什么修改的余地,暂且再加一味龙涎香,以通利血脉、补益固元。”
苏业承闻言大感意外:“龙涎香名贵无比,极为难得。先生您……”
星辰子就像送出去几颗沉香丸一般毫不在乎:“老夫此番拿出压箱底的药材,希望陆姑娘能够身体痊愈,了却后顾之忧。”
苏业承和陵光都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星辰子如此大方,除了给苏诀面子,更主要的原因是不希望苏业承再和她有什么瓜葛。
苏诀向他道过谢,星辰子便吩咐锦瑟带紫鸢回滴翠馆,又叫苏业承和陵光随他去取药。
苏业承顿感不妙,和陵光对视一眼,意识到要大祸临头了。
一路上,星辰子铁青着脸一言不发。苏业承感到秋风萧瑟,不禁打了个哆嗦。到了星辰子的住处,他落座后“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苏业承惊得马上跪下,星辰子握着拳头道:“承儿,你不是除妖师吗,怎么总把妖怪往家里领?一个不够,又带来了一个,青屏观都教了些什么?下次我见到左净闲,非要当面问上一问!”
苏业承听见星辰子气得连梦闲真人的本名都叫出来了,赶紧低头认错:“先生,我再也不敢了,您千万别去真人那里告状。”
星辰子气不打一处来,又指着陵光道:“还有你!别以为是只凤凰,我就不敢说你。是不是你在老爷面前花言巧语,骗他把那个丫头请过来的?”
虽然星辰子对于陵光来说只是个小角色,但他毕竟是苏府的西席,而自己只是个仆人,于是上前握住他的手道:“是是是,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您别责怪小五了。”
星辰子甩开陵光冷冷道:“哼,我就知道是你,量他也没那个胆子说谎。身为上仙后裔,光明磊落之事没做几件,鬼主意倒是一打一打地出,我看承儿就是被你带坏的!”
陵光内心虽然已经怒不可遏,脸上仍挂着笑容:“您消消气,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谁让您医术高明,悬壶济世呢?”
星辰子站起身走到苏业承面前,甩了甩袖子道:“为了一只小小的花妖这么上心,我看你是色令智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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