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云亦云(2 / 2)
程莛非常喜欢,笑着问:“这是从何处来的?孤如何不曾见过?”</p>
“不知是谁送来的,孤也只是借花献佛。”这两日秋静淞住在庄王府,可收到了许多恭贺她回京的贺礼。</p>
程莛听明白了,因为不熟,谢过后也没有说别的话。</p>
到巳时时,再也不见有他人来。</p>
离巧便在秋静淞的授意下去跟老板说开席。</p>
几个菜品上来,荤素搭配,卖相雅致,也不算冒犯了贵人。</p>
倒是季盈不是很明白,问了一句:“皇兄,今日不是粥宴吗?如何不见粥呢?”</p>
秋静淞捧着碗,等离巧给她夹菜,“你想喝粥吗?”</p>
季盈把这话一回味,觉得怪怪的,立马摇头,“不想喝。”</p>
“那就吃饭吧。”秋静淞说完,又对程莛说:“六姐姐,孤如今这个样子,怕是招待不好你,您有什么需要尽量提。”</p>
“这样就很好。”程莛笑了笑,看着秋静淞摸索着去拿桌上的筷子,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你……可还好?”</p>
秋静淞面色不变,仍笑道:“习惯了也就那样。”</p>
食不言寝不语,程莛接下来低着头,没再言语。</p>
饭吃到一半,品香楼的老板满头大汗地上前请教,“殿下,您至少点的那些粥,已经煮好了,如今可要上桌?”</p>
“不用了。”秋静淞握着菱角,一边琢磨着怎么吃一边问:“孤听闻,城中这两日来了一批流民?”</p>
程莛知道这事儿,说了一句:“好像就是之前芗阳那窝山贼闹的。”</p>
秋静淞奇怪的问:“人没抓起来?”</p>
“抓不完的。”程莛摇头:“抓了一批,可据说还有更多。他们来去诡异,行踪不定,如今朝廷也是束手无策。”</p>
秋静淞暂且把这件事压在心里。她抬头“望着”品香楼的老板说:“便把那些热粥给流民们送去吧。”</p>
老板惊讶于秋静淞此举,却不敢多话,听清楚后便告退了。</p>
等他离开后,程莛皱着眉放下了碗筷,“十二弟你这是……”</p>
秋静淞笑眯眯地问她:“六姐姐吃好了?”</p>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听在耳中偏生就不是那么个意思。</p>
程莛也知道自己没立场去管秋静淞的处世为人,尴尬的笑着说了一句“哪能啊”之后,继续闷头吃饭。</p>
季盈全程鼓溜着眼睛,没说一句多余的话。</p>
他是在程莛吃完离席后,才小声地问了秋静淞一句:“皇兄,我能去庄王府找你吗?”</p>
秋静淞担心季盈这么贸贸然地与她交好会受到连累,便道:“等我进宫再说。”</p>
季盈明白过来,也没多留,吃完就告退走了。</p>
秋静淞起身,要从品香楼中回去之时,已经午时三刻。</p>
如今品香楼的周边已经围满了在等候施粥的游民。</p>
这一次暴脾气的季槿仍是没有忍住,不听季善的劝阻跑了下来。</p>
他冲到秋静淞跟前,大喝着挡住他的去路,“季长芳,你给我站住。”</p>
听着阿季的提示,秋静淞抬头笑脸相迎,“原来是十一哥啊,您怎么现在才来?”</p>
季槿惊讶于她一个瞎子居然还认得人,嘟囔了两下,气势瞬间就落了下去,“……你,若不是你请我来,我怎会与这些贱民为伍?”</p>
旁边有个流民不小心的靠近了一些,季槿立马一脸嫌弃得躲得更开,“还有啊,你不是请我们赴宴,怎么就走了?”</p>
秋静淞“好脾气”的给他解释,“请柬上写得很清楚,孤约的是巳时,如今已经午时,时间早过,孤也已经待完客,如何走不得?”</p>
“你走便走,为何还要把给我们准备的粥分给这些乞丐?”季槿的声音很大,大到所有的流民都听到他说的话,纷纷停下动作看着他。</p>
他却丝毫不觉,继续说:“你有没有弄清楚,我们是什么身份?这些乞丐怎么配吃本来为我们准备的东西!”</p>
“孤当然知道哥哥您是什么身份。”秋静淞直接被这句话气笑了,她讥讽道:“哥哥大概不知道,若是孤不分给这些流民,那些粥便成了泔水。您知道泔水是什么东西吃的?其实孤也是好心不是?总归不能让哥哥与猪狗同吃一物吧。”</p>
“季长芳——”季槿简直要被气疯,“你有毛病吧,你居然为了这群贱民这么骂我?”</p>
“谁都是爹生娘养的,您作为皇子,对他们的遭遇不加以同情便也罢了,还出言不逊,若是被父皇知道,可不是被骂两句这么简单!”秋静淞凝起神色,脾气比他的还要大,“孤好吃好喝相待,您不来就算了,还迁怒别人,算什么君子?”</p>
季槿一时哑然。他说不过,见秋静淞又要走,脑子没明白过来,下意识地就伸脚一绊。</p>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下。</p>
阿季看到秋静淞摔在地上,一时之间也懵了,“笑,笑青……”</p>
季槿登时一愣,反应过来后又忍不住哈哈大笑:“季长芳,你如今不过是个连路都走不好的瞎子,你神气什么?想在我面前摆谱?等你能拿得出皇子的金印再说吧!谁知道你是不是哪个乡野间的野小子冒充的。”</p>
“你理亏你就使阴招!”阿季憋红了脸,气呼呼的朝他吼了两句,伸手还想打他,“十一哥你还是一个坏蛋,没有一点变化!”</p>
秋静淞却撑着站了起来。</p>
离巧扶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也想把季槿踹到地上。</p>
秋静淞却拉住了她的手,“走。”</p>
离巧咬了咬牙,看着得意的季槿,不甘心的扶着人走了。</p>
季善这时才敢出来。</p>
他忍不住,直接踢了季槿一脚,“你真是个蠢的。”</p>
季槿蒙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季善直接揪着他的把他拉起来往旁边一推,“走。”</p>
季槿被拉得生疼,忍不住大喊到:“六哥,你干嘛啊!”</p>
季善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脚,“死到临头安不知,你快跟我入宫向父皇请罪!”</p>
欣赏完这场闹剧,程旸忍不住闷着头大笑:“这季善,倒还是个明白人。”</p>
“你小声些吧。”驸马朱晃出声提醒,“这周围到处都是人,你就算开心,也应当克制。”</p>
程旸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驸马说的事。”</p>
朱晃脸上一热,干咳两声,“公主,私下也请您注意一下仪态吧。”</p>
程旸瞬间冷脸,松开他的手站了起来,“没意思。你自己回去吧。”</p>
朱晃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她了,连忙起身,“您,您今晚又不回来了?”</p>
程旸没理,拉了拉外衫,握着扇子径直出门。</p>
在楼梯口,她刚好遇到了秋明几。</p>
程旸忍不住讥笑:“哟,我原以为秋尚书早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想到也会来看我们家的热闹。”</p>
秋明几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回到:“下官原来以为淮阳公主只会迈别人家的二门,想不到今日亦会上街看热闹。”</p>
程旸一噎,只能瞪着秋明几的背影看着她走远。</p>
“公主,您……”</p>
她身后的奴婢不过是提醒了一句,碍于她在气头上,登时招到掌掴,“闭嘴,有你说话的份?”</p>
等程旸走了,茶楼的其他人才依次退去。</p>
身着一身常服的季祎却仍是坐在房中,神色万变。</p>
早已习惯的三禾更为小心地伺候着。</p>
半晌后,他叹了口气,“这群兔崽子,一个个的,都是暴躁脾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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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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