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双雕(2 / 2)
“我没生气。”季长芳揉了揉她的头,“我以前就说过,只要是你喜欢的事,你去做我不会有意见。”</p>
程婧“啊”了一声:“那要是我做的是错的,会死呢?”</p>
季长芳挑了挑眉:“我劝阻你,你就会听我的吗?”</p>
程婧沉吟,她觉得她好像不会。</p>
季长芳也并非要她回答。程婧的性格,在清河时她就摸清楚了。</p>
但是程婧自己却有些不满起来,看着她说:“我不听,皇兄就真的不管我吗?”</p>
季长芳掐着她的脸笑了笑:“我也没说不保护你啊。”</p>
“皇兄最好了——”程婧高兴地抱住她,大喊道:“不管啦,我今天要跟皇兄睡。”</p>
“那可不行,都这么大了。”虽然都是女孩子,但是也得做给别人看啊。</p>
“皇兄,你刚才说了只要是我喜欢做的事,就不会有意见的。”程婧把荷叶往地上一丢,蹬了鞋,闹着就往被子里钻。</p>
季长芳拉着被子,上也不是,下也不是。</p>
“婧儿。”</p>
“皇兄,就睡一晚嘛。”</p>
翌日,一大早,元福落还没起就听到外头有吵闹声。</p>
她坐起来,眼睛半眯着把帐子打开:“笙歌,笙歌——”</p>
“欸。”元福落的贴身婢女闻声从外头跑进来,她脸色发白,就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p>
元福落注意到,连忙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p>
笙歌心里犹豫,可实在是生气,她咬着牙在元福落床前一跪,还没说话就哭了出来,“公主,您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p>
元福落一想,以为季长芳出事了,连忙就要爬起来,“殿下他怎么了?”</p>
“公主犯不着为他忧心,他好着呢。”笙歌委屈地大哭道:“也不是奴婢多嘴,奴婢实在是难受。照理说,十二皇子殿下和婧公主一个十九一个十七,都是大人了,就算是亲兄妹,也早就该避嫌了。可谁曾想,他们居然能做出同床而卧的事来。”</p>
元福落听着脑子有些发蒙,“你说什么?”</p>
笙歌泣了一声,道:“昨天晚上公主是在皇子殿下房里过的夜。今天早上公主的嬷嬷实在看着不像话闯进了房,居然看到婧公主靠在皇子殿下胸口上……”</p>
元福落心里一紧,连忙抓住笙歌的手,厉声道:“你别乱说!”</p>
“我没有。”笙歌指着屋外道:“婧公主当时就说要把那位老嬷嬷杖毙了,现在外头都乱套了呢。”</p>
元福落当时只想:这个样子,待会儿若是皇帝和皇后来了,她该怎么交代?</p>
一个连半宫内务都打理不好的儿媳日后怎么为国母?</p>
元福落摇了摇头,一边起身穿衣服一边训斥笙歌:“平常你多么明事理的人,今天怎么这么糊涂!你早该叫我起来了,这等事情,你怎么敢让它散播起来的?”</p>
笙歌瘫在地上,心里一冷,脑子也顿时清明了。</p>
“奴婢马上去给您准备热水。”她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p>
元福落给自己发髻上簪花时,手都在抖。</p>
她强装镇定,内心惴惴不安地朝正殿疾步而去,路上太急,还险些跌倒。</p>
“娘娘。”</p>
她与笙歌互相搀扶着,进了季长芳寝殿时,看到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p>
而闹出这一桩事的兄妹俩,哥哥倒是有好好的坐在椅子上,妹妹却丝毫不顾规矩礼仪,直接席地而坐,靠在他腿上。</p>
她皱了皱眉,还不待上前,就听到程婧望着一位老嬷嬷审问:“你再说,你早上看见了什么?”</p>
周围人噤若寒蝉,那位老嬷嬷自知无人帮她,便叠着声大喊求饶:“求公主饶命,奴婢知错了,知错了。”</p>
程婧却像听不到她说话那样依着自己的想法来:“本宫还没嫁人呢,只不过乏了在兄长屋里歇了会儿,你就要小题大做毁本宫清誉,依本宫看,你这等险恶用心,怕不是别人安插在这宫里的细作吧?”</p>
嬷嬷一听,大惊失色,浑身抖若筛糠,“奴婢不是,求娘娘饶命啊,奴婢可是皇后娘娘赐给公主的……”</p>
“那你是连皇后一起蒙蔽了。”程婧眉毛一挑,伸手指着一个小太监道:“阿庆,去把这老东西双眼挖了。”</p>
被点名的阿庆第一时间去看季长芳。</p>
这位皇子殿下直接起身站了起来,转身离开进了里屋。</p>
而程婧却并没有因此改变主意,仍是盯着阿庆。</p>
季长芳坐在房里,听着外头的惨叫叹了口气。</p>
果然啊,她想的没错,程婧绝对实在九龙秘境里遇到了什么。</p>
跟进来的翘威心里有些担忧,“殿下……”</p>
他话还没说出来,程婧就出现在房里,“翘威,你出去。”</p>
翘威一顿,看到季长芳挥了挥手才躬身退下。</p>
程婧看到他退下后,立马露出委屈地表情,“皇兄,都是那老婆子乱说。”</p>
季长芳已经看出了她的目的,“你想打发人走,开口便是,何必如此小题大做。”</p>
程婧有些不服,“才不是小题大做呢。她们是皇后赐下来的人,要是我……”</p>
秋静淞忍不住冷笑:“这种话就不需要对我说了吧?你几时有把齐氏真当成皇后尊敬了?”</p>
程婧哑然,心里不甘道:“那也不是我能反抗的。”</p>
“所以你就借力打力,拿我做筏子?程婧啊程婧,你真长进了。”季长芳抬头叹了口气,撩开衣摆在坐下,突然厉声大吼道:“还不给我过来!”</p>
程婧一缩,想走,却又不敢。</p>
她慢慢的走到季长芳面前,有些害怕地问:“皇兄,你生气了?”</p>
季长芳直接把手里的一杯冷茶泼到她脸上,“你是昏了什么头?人好好的身子,活生生的人命,就该被你糟践?”</p>
程婧被泼得浑身一抖,她突然也不怕了,跟她对着吼道:“那你也没拦我啊,你跟我一样的,有什么资格教训我?”</p>
季长芳却笑道:“这就是第二个要教训你的地方了。”她抬高音量朝外道:“阿庆,你既伤了人,那问章宫也留不得你了。”</p>
阿庆吓得大喊:“殿下,殿下圣明,奴婢不敢啊。”</p>
程婧惊得往后一退,“可是刚才明明……”</p>
“你就算要用人,也得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季长芳拍可怕桌子,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要是真有手段,待会儿我禀了父皇让你去前朝。也省的你没事做胡思乱想,在后宫里作些脏手段。”</p>
程婧跪在地上,立马变了脸色委屈的哭了,“皇兄,婧儿知错了,婧儿不该……”</p>
翘威开了半截帘子,在外室禀道:“殿下,刚才十三皇子殿下派人来传话说,要申时过来。”</p>
程婧咬着嘴唇,噤了声。</p>
“孤知道了。”季长芳说着把程婧拉起来,给她扶去脸上的茶叶。</p>
程婧抽搭着,又要哭。</p>
季长芳却不会心软,“你现在回去,在父皇答应你上朝之前,不准出门。”</p>
程婧虽然委屈,却也不敢反对,“我知道了。我都听皇兄的。”</p>
季长芳看着程婧的眼睛,半晌后才开口:“你回去吧。”</p>
程婧点头,起身走出去时,脚步不知为何十分轻快。</p>
知其缘由的季长芳闭上眼睛,深感疲惫。</p>
刚回来的阿季伸着脑袋往她脸边凑,“笑青,累了吗?”</p>
季长芳摇了摇头。</p>
“说谎。”阿季伸手戳了戳她的脸,“你明明看起来就很没有精神啊。”</p>
季长芳拉下他的手,轻声道:“我只是感慨,我们这个妹妹啊,真是人长一岁,心眼就多一个。”</p>
阿季想到刚才自己所见所闻,也说不出话来了。</p>
季长芳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你觉得,我还需要管吗?”</p>
阿季想了半天,突然一笑:“笑青,你便随她去吧。”</p>
季长芳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先说好,她要是过分了,我不会留手哦。”</p>
阿季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小拇指挂上去,“就随笑青你的意思来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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