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人之福(1 / 2)
卫珩敛了神色, 躬身行礼道:“谢陛下挂怀。”
“你的婚事的确让朕挂怀。”皇帝道, “父皇还在时便想为你选妃, 你总是不允。时至如今你年将廿四, 未婚无子,莫说在皇族, 便是在民间也不算寻常。朕听说坊间已有了些奇怪的传闻……”
“陛下说的是。”卫珩微微颔首, 不动声色地打断,“既然如此,臣自当努力试试。”
“哦?”皇帝抬了抬眼, 忽然笑了起来, “你答应得这样爽快, 倒叫朕有些意外。”
卫珩垂眸道:“事关两国邦交, 臣自当尽心尽力。况且,第一美人的名号,臣听了也觉得动心。”
皇帝打量他半晌, 终是忍不住问道:“朕听说宁王前些日子在青州, 向某位姑娘家里抬了聘礼, 在当地传得人尽皆知。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见他终于切入正题, 卫珩抬起眼, 直视着他道:“确有此事。臣此次进宫, 原是想请陛下的旨意,着钦天监选个成婚的吉日。”
“既有了人选, 你又为何……”皇帝挑了挑眉。
“依照本朝礼制, 王妃可有一正一侧。”卫珩淡淡道, “听了陛下的劝告,突然觉得齐人之福,也没有不享的道理。”
***
宁王府里,时青差人将阮秋色的行李都搬去了卫珩书房的隔壁,也就是他的卧房。
平日卫珩并不在这里起居,但王府里自有人日日洒扫收拾,搬进来住人也是正好。
“阮画师觉得如何?”时青跟在她身后问道,“原是想给你收拾个院子出来,又想着反正总要搬回这里,索性提前住了,以后也习惯些。”
房间里的陈设总要听主人的意思,卫珩鲜少踏进这间卧房,是以屋子虽然干净,却也空荡的很。
这样也好,白纸似的房间,可以任她布置。阮秋色笑吟吟地点头:“我觉得很好,房间宽敞,离王爷也近得很。”
“如此便好。”时青点了点头, “那阮画师便在房中休息吧,舟车劳顿,也是辛苦。”
“我睡了一路,眼下一点也不累。”阮秋色摇头道,“我想去二酉书肆取些东西回来。这房子空得很,也得采买些东西回来装点装点。”
“也好。”时青道,“大理寺积压了不少事务要办,王爷许是会回来晚些,阮画师慢慢来吧。”
时青话说得轻松,却又将护送阮秋色的暗卫增加了两个。先前他与云芍带着宁王车马刚入朔州,就遇上了有备而来的高手,那些人是奔着假扮卫珩的暗卫去的,可见并不是朱门派去的人。
火·药在先,刺杀在后,有心人的动作越来越大,这京中实在不够安全。
一别逾月,阮秋色刚回到二酉书肆,便得到了店里上上下下热烈的欢迎。大家都知道她与宁王的关系非同寻常,也不敢没规没矩的,只是将她围在中间亲亲热热地问些近日来的见闻。
事关案情的东西一概不能讲,阮秋色只得细细描述了青州的海产如何鲜美,海里捞上来的大虾有小孩子手臂粗,撒上蒜蓉以火细炙,肉质紧实,满含汁水——听得众人垂涎不已,一致同意把她赶回自己的房间,并将今日的午饭提前半个时辰。
阮秋色在房中细细看了一遍,要带的东西不算很多,除了多拿几套衣服,便是画箱画材那些,再加上平日里爱看的话本子,一个包袱就能搞定。
她三下五除二地收拾着东西,翻到那本压在书柜最里侧的《风流王爷俏女官》,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什么呐?高兴成这样。”俞川拿着个包裹进了门。
房间里总有些乱七八糟,俞川嫌弃地撇了撇嘴:“没个女孩样,也不知道铁面阎王看上你什么。”
“他就喜欢我没女孩样。”阮秋色随口应了句,又想到什么,瞪着俞川道,“不许在小报上瞎写!”
她太了解俞川无事生非的脾性,就这一句“喜欢她没女孩样”,他绝对能发挥出一个铁面阎王断袖多年的辛酸故事来。
俞川却没应声,只是看了看她摊在桌上的包裹,低声说了句:“喜欢的东西,让宁王给你买就是了,没必要收拾得这样干净。”
察觉到他语气中难得的低落,阮秋色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串串舍不得我。你放心,我肯定留几件给你睹物思人。”
“什么睹物思人?”俞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是怕你没几天就惹怒了人家,让人给赶回来,到时候大包小包的不嫌麻烦?”
阮秋色无奈:“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俞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赶回来也没关系。这里算是你的娘家,这屋子算是你的闺房。以后同那宁王生了气,你也知道有个地方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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