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世事无常 ……（1 / 2）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像个年事已高的老爷爷，因为走得太急，而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喘息。

林语坐在餐桌上，瞄了眼妈妈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时针指向八点，爸爸还没有回来。桌上的菜已经凉的彻底了吧，林语盯着眼前的鸡肉，想，不知道凉了的鸡肉还好不好吃？

“吃饭。”妈妈用比平时高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声音命令道，声音里夹杂着隐藏不住的怒火，不悦的目光扫过林语和林奚，似乎她们是让这场晚饭延迟的始作俑者。

林语被吓了一跳，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林奚，爸爸还没回来，吃不吃？

林奚拿起筷子，吃饭，用行动告诉林语，不吃，妈妈的火气就会发泄到她们俩身上。

林奚这个懦夫，林语想，紧跟着乖乖的拿起筷子，扒起饭来，她害怕妈妈发火的样子，也不想平白无故地遭受责骂。

林语经常会觉得大人的行为很可笑。她一和林奚吵架，爸爸妈妈一个个都拿出一副怎么能吵架呢，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的，你们是亲姐妹呀的表情。但爸爸妈妈吵架的时候，就完全不同了。他们似乎忘记了他们还是夫妻，音调一高再高，脸色一沉再沉，就像两头种族不同的野兽，无法交流。一旦她和林奚打算做个和事佬，怒火就会波及到她们身上。

好歹，我和林奚吵架不会牵扯到别人，林语想。

林语把筷子伸向一直盯着的鸡肉，夹起一块，放进嘴里。不好吃，不知道是因为凉了还是因为没被烧好。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还不回来，难不成是离家出走了，林语摇了摇头，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其实林语有起过离家出走的念头，在爸爸妈妈第一天冷战的时候，准备起来时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没有钱，没有胆子，可能会死吧，林语想，放弃了这个想法。虽然偶尔被家里的气氛压抑的不行时，这个想法还会从脑中钻出，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想到这，林语羡慕起林奚来。作为一名高三学生，林奚一般住在学校，两周才回一次家。可以逃离这个家两周时间，多好啊！明明一个月前自己还对林奚不能在家享受晚餐而幸灾乐祸的，林语想，真是风水轮流转，乐极生悲了。

“兹啦”椅子的摩挲声突兀的响起，妈妈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离开餐桌。林语偷偷瞄了眼妈妈的背影，又往她的碗里看了一眼，满满的白米饭。

林奚也放下碗，说：“别看了，快吃饭。”自己却不再动一口碗里的饭。

林语收回目光，同时卧室方向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林奚，爸爸是离家出走了吗？”林语问林奚，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这个想法在自己的脑海里不减反增。

“胡说什么呢！”林奚似乎被这个问题下了一跳，瞪了林语一眼，“你还吃不吃饭了，不吃我就收了。”

“吃，为什么不吃。”林语连忙说，她可不想无缘无故的饿肚子，况且由于林奚明天要回校，今天的晚餐比平时要丰盛。虽然凉了，但胜在菜多呀，林语想，不能浪费粮食。

等到林语吃完晚饭，林奚收拾完餐桌，爸爸还没回来，这时的时针已经离数字九不远了。

林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爸爸回来，林语不知道林奚为什么这么确定爸爸会回来，但她选择跟林奚一起坐着等。

一秒钟，两秒钟，林语从来没觉得时间有这么难熬过，哪怕是上她最讨厌的科学课，时间也是用分来记的。

既然坐不住，就去干点别的吧，林语想，悄悄的走到妈妈的卧室门口，把耳朵凑近木质的门，这扇门曾经因为难看的颜色被林语多次嫌弃，现在更是遭到林语的讨厌，因为她什么都听不到，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偷听出什么声音才能满意。

林奚看着林语垂头丧气的走回来，用早就预料到的口吻说：“哼，你可别忘了，妈妈是多么坚强的一个人。”

林语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摔，叹气道：“是呀，我怎么就忘了。”在林语的印象里，妈妈的代名词从来不是温柔，而是是坚强，她从来没有见过妈妈哭的样子，也想象不出妈妈哭的样子。

林奚不再说话，房间里又只能听到时钟的“滴答，滴答”声。

“林奚，你以后嫁人吗？”林语问。

林奚一愣，不知道林语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想了想，直视着林语的眼睛，语气坚定，一字一句的说：“不，不嫁。”爸爸妈妈的争吵让她对婚姻充满了不信任感。

“那你不是要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啊。”林语一点也不意外这个回答，说：“可是，我想嫁人。”林语的眼睛说这话时闪闪发光。她知道林奚为什么不想嫁人，但她不想林奚一样，会因此对爱情绝望。

“ 我希望能找到一个对我很好很好的人，我也会对他很好很好的。”林语接着说，觉得自己突然有点煽情，难道是因为跟曾雅待久了的缘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