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1 / 1)
白云肆听得赵归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言论,心下只觉的有些不可思议,但却未曾太过笃信和震惊。他接过赵归手中翻开的账本,心中不由得多了些思量:这数目,也着实太多了些。
“你……在哪寻得此物?”白云肆合上账本,表情也变得有些严肃了。
“西殿大梁。西殿整体都还算是比较整洁,可这大梁却像是积了好些年的灰尘。想来只有谷璃上头下了命令不让清理,才会有如此的模样。若是如此,那谷璃门主,必是隐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赵归想到此处,便急于在脑中挖掘曾经晏小卿讲给自己的有关谷璃门主的轶事,想要从中发掘些蛛丝马迹。
“谷璃门主方寒豫似乎并非什么奸邪之辈。且如此大的开支,非江湖门派所能支持。”白云肆听得赵归话中的意思,思忖片刻,便否决了赵归的想法。
“他一个门派当然力不从心,若朝廷中有人私相协助呢?这包账本的丝绸,可仅仅是皇室专用!”赵归提起手中的丝绸在白云肆的眼前晃了晃,目光炯炯,仿佛已然知晓一切。
“仅仅一账本一丝绸而已,小归就笃定了如此多的事?”白云肆见着赵归因脑补过多而呈现的洋洋得意之态,白了他一眼,卷起手中的账本便敲在赵归脑袋上。
赵归气恼,抬头狠狠地鄙视了白云肆一眼。但他抚了抚手中的光洁丝绸,内心的激动和不安却渐渐被压抑下去,他觉得刚才他那一番大惊小怪,着实是有些欠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东西时连真假都未曾鉴别就如此激动,就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样。
“小归,有些东西,思忖后再下定论。”白云肆看着赵归抚着丝绸在发呆,便抽走了他掌中的丝绸,重又将这账本包了起来。刚触到这丝绸时,白云肆也惊嗟于它的质感之上乘,他一边感喟着皇室生活的华贵奢侈,另一边却始终无法放下赵归的那一番言论。
“小归,反正这里也无甚发现,不如我们去瑶光寺看看情况吧。朝冈遗人首领畏罪自戕前,就是在瑶光寺隐姓埋名地生活了五年。”白云肆内心对于此事的探究更加执着,他更想深入一步,去摸索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随你。”赵归到无所谓,反正他们都同行上了,当然白云肆去哪儿,他去哪。
从谷璃到瑶光倒也不算远,一路上田畦纵横,花野交相,如今正值五月,正是景色极佳的时节。赵归骑着马儿,享受着扑面而来的朗朗清风,看着这一路的绿树阴浓,花簇枝头,便不自觉地想起了瑨阳的风光景致。因着是帝都,故而每个季节都荟萃了国中最盛大的芳华。春日的牡丹宴,夏日的清荷会,秋日的桂华展,冬日的寻梅说……在每个盛会的日子里,他就会同他弟弟赵德想方设法地玩个痛快,游湖、待月、折花、问酒……赵归思及此处,嘴角不禁漾开一抹明朗的笑意,正好被白云肆瞧见。
“想什么乐呵事呢?怎的脸上都开出花来了?”白云肆早就摸透了赵归的性子,他就是一挺纯粹的人,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小的时候见他玩得尽致时便会粲然而笑,被赵叔罚的时候就会撇个小嘴,眉头拧巴着,要多生气就有多生气。
“想在瑨阳时好玩的时候。”赵归眼角弯弯,眸光璨璨,让旁人感觉他的满足和愉悦都要从眼角中被挤溢出来。
“瑨阳的好玩之处不过是大千世界的冰山一角而已,世间得趣之处还多的是,你都未曾领略过。”白云肆听得赵归说得他心中所想,内心有些堵得慌。他还自作多情地以为赵归乐呵的是幼年同他在一起玩乐的经历,不料怀念的却只是皇城中的纸醉金迷。想到此处,白云肆的语气不由得地变得冷淡了些。
“那你何时带我领略?”赵归眼神一亮,将脸凑到了白云肆的跟前,近到白云肆都能将他眼眸里期待和喜悦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可以,只不过……有条件。”白云肆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展了展上身,向后撤了撤。
“呦,还有条件哪?那你想怎么办吧?”赵归听得这令人纠结的回答,“切”了一声,将脸收了回去,骑在马上,摇晃着脑袋问白云肆。
“下半辈子许我,我带你游遍这人世间风情万千。”白云肆语气依旧平淡,但似乎又与从前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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