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1 / 1)
“……风情万千……半辈子怕是不够。”赵归听得他的话,心中没来的怦然一跳,抬头便又见着白云肆极为正经的眼神,他突然就有些不知所措了。本想再如从前一般自欺欺人地将这些言语当做玩笑话一笑轻置,可如今他似乎再也没有办法去搪塞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了。想到这儿,赵归突然变得有些沉默了。
“......你说瑨阳好,到底有什么趣处?”突然而来的沉默让白云肆也觉得有些尴尬,便收了内心的些许情绪,扯了些别的话题想活跃一下氛围。
“想你也是那没来过京都的土包子,瑨阳的趣处可多了,有......”赵归也不是那纠结之人,不想没事给自己找郁闷吃,便接了白云肆这话头,一番兴趣盎然。
两人就这样说说笑笑了一路,慢悠悠地从谷璃山所在的朗川镇晃荡到了桐阳。刚问好了前往瑶光寺的路,顺着走了还没有两刻,周遭就一阵喧喧嚷嚷的,人头攒动。赵归见的得这场景,总想凑个热闹,便下了车前去询问情况。
“这位兄弟,我们初来乍到,不知今日究竟有何盛事,竟万人空巷?”赵归拦着一位行人,恭敬地打听着情况。
“哦,今日瑶光寺的方丈应缘大师圆寂了。”当地人倒也热情地答话。
“那应缘大师是不是颇负盛名,竟有如此多的多的信徒前来悼念。”赵归心下了然,又惊诧于这人数之多,便多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应缘大师生前普渡众生,布施行善,想来是佛祖知悉大师善心,点化了大师去往那西方极乐哩!”这人一脸的钦佩与敬仰无从掩饰。
赵归知悉了情况,便拜别了这位匆匆的行人就上了车厢,正撞上白云肆笑意盈盈的眼眸。
“怎么?今个有啥大事?”白云肆给他理了理被人群挤得有些杂乱的衣襟,又递上了一杯清茶叫他缓缓,这才换了个姿势,斜倚在车厢里等待着赵归的答案。
“瑶光寺的方丈应缘大师今日圆寂了。”赵归抿了一口茶,稍稍回味,“这啥茶叶?也是忒好喝。似乎有些幼时‘云崖’的味道。”
“当日朝冈遗人来到瑶光寺避难,也是托了应缘大师心善的福。可惜五载青灯古佛,也终究是不能偃下朝冈遗人那颗愤恨的心。应缘大师若是知道他收留的这些人最终屠戮一门,也不知作何感想。”白云肆目光渺远,手不自觉地搭上放置在一旁的剑,顺着剑身而上摸索到剑穗之处,在剑穗前所连接的那块玉坠子上轻轻摩挲。“你若是觉得这茶好喝,那你便多喝些就是了。”
“你何时弄的这剑穗?往你剑上搞这些花花架子,你就不怕影响你拔剑?嗯?白大侠?”赵归见他心不在焉,又见他手上的动作,便看见那剑上挂着的墨色剑穗,赵归只觉得新奇,便又多调侃了两句。
“应缘大师给的佑命玉,没地儿挂了,反正手不离剑,挂在剑上也是一样的。”白云肆回过神来,又是一番笑意盈盈。
“佑命玉都挂脖子上,贴近心口,哪有你这样的?”赵归从领口中摸出一股红绳,红绳下坠着一块剔透的翡翠玉,赵归拿着那玉在自己胸口比划着,示意这玉的涵义。
“因为脖子挂着的东西比它更重要。”白云肆一只手紧贴心口,唇角的笑意都快要倾出溢下。赵归看着这人的笑容,只是觉得毛骨悚然,一阵寒栗。赵归觉得,自从他们在古璃相见后,就完全没法好好地单独相处了。
“少爷,前面人多,只能步行过去了。”驾车人的声音适时地传来,叫赵归心中吁了一口气。
赵归和白云肆下了车,顺着人群走到瑶光寺的大门口,门口装饰简约,甚至看不出多少丧去的痕迹。想来应缘大师坐化成佛,也不算是什么悲伤之事。门口是几个颇有资历的老和尚在讲经,排场不大,却颇有善男信女前来吊唁。
“走,去寺里面焚柱香吧。”白云肆拽着赵归在人流里行走,赵归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建筑,却只见自己被白云肆带得离大雄宝殿越来越远,来到了一片清幽偏僻之所。此地荒废许久,杂草蔓生,面前的铁栅栏紧紧锁着,长势凶猛的爬山虎缠满了生锈的铁柱,从栅栏中望去,里面的场景更是荒芜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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