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2 / 2)
程辞暮想了想,又把陶云遮的那张名帖移了过去,如此才是真正又吸引了柳莺先生的目光。
程辞暮自信程素的学识应当不会让柳莺先生失望,但也觉着他费尽心机、赔钱赔人换来的名帖,若不用用,也是十分可惜的了。
若说柳莺先生原先想收程素做学生的念头有占比九成九,但见了这张名帖后,便是直接把最后的犹豫打消。
而此时的柳徐也像是遗漏了什么般地同他父亲低声耳语起来:“他们兄弟...在陶少卿府上...传闻说是只差三媒六娉...”
程辞暮耳朵尖,一整句话虽没有听清楚,但“三媒六娉”几个字还是听得明白。
他与陶云遮之间的关系自不隐瞒,但为了自己的男人尊严,程辞暮还是多嘴说了一句:“是我要娶他的。”
没想到柳莺先生当头便是给他一棒:“就你?得了吧,小东西一个,你压得住人家嘛?”
程辞暮:“......”这个老头真的和他八字相冲!
真的把程辞暮惹够了,柳克清才更为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小心思多,还惯会做坏,只那清明雪亮的眼睛和态度,却叫柳克清打从心底喜欢。
像是寻常长辈相看一样,对程辞暮这样一个要成为陶云遮伴侣的人来说,大约已然是过了柳莺先生这一关了。
荆氏皇族罹袁家旁支之难,陶云遮和荆晗成为唯二幸存下来的小辈。
陶云遮从皇宫里被带出来之后,由荆氏尽忠的老臣辗转数月才把他送到前相陶镜然门下。
期间密辛虽不足为外人道,但如今摆在外头明明白白的事实便是陶云遮身为陶相之子的身份。
柳克清作为陶镜然的故友,替小辈相看伴侣,倒也是无法令人置喙。
奔波往来小半月,在程辞暮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已然是为往后的嫁娶招揽到了彼方的一位重量支持者。
不管是程素自己打动了柳莺先生,还是碍于陶云遮的关系,亦或是他自己的冰起了效果,但从程辞暮所观察到柳莺先生的表现来看,事情好像真的就是成了的样子。
既然心中有了收程素作弟子的打算,柳克清自也不会故意同程辞暮拉开距离,浑不在意地将桌上的冰碗端起,随手从袖中换了一枚玉雕球出来:“让那小子拿着玉球来拜师,若要赶趟今年的冬试,便叫他越快越好。”
程辞暮欣喜异常,赶忙作揖拜礼回道:“谢谢柳莺先生!”
高高兴兴拿到了拜师信物回程的程辞暮笑得梨涡都溢了出来,迫不及待地骑了小黑驴回程,想把好消息带回去。
比起让弟弟高兴,程辞暮觉着他此刻更想和陶云遮分享。
只程辞暮心里想得再好也没用,白日作废的那些时间,如今全是报到了晚上。小黑驴只走了半程,天就黯淡了下来。
饶是程辞暮防黑准备做得充足,火油纸灯笼一样不差,如此乌漆嘛黑的山林夜路,也是叫人胆战心惊。
且这些也就算了,不知何时起,程辞暮又察觉到了如同前些日子一般无二的注视感。
层云厚重,便是朗月也被遮挡得不成样子,稀稀点点的星光若隐若现,跟了差不多一盏茶的视线越来越近,程辞暮终于忍不住翻下了小黑驴子,抱着它颤巍巍地哭了起来:“阿云,是不是你?你出来!”
直觉和理智,甚至现实都告诉程辞暮那个追着他看的视线就是属于陶云遮,可还是叫他十分畏惧。
四周一片沉静,唯有夏风掠过树叶的沙响。
程辞暮害怕地抓着牵引绳,怯懦懦地继续发声:“你,你要是不出来,我今天就不去你屋里了。”
许是这句话杀伤力委实够大,陶云遮果然现出了隐匿在阴影里的身形。
他轻轻地靠过来有些懊丧地揽住了程辞暮,吻了吻他的额头,安抚起来:“我只是担心你,所以出来接你。”
好像真的把暮暮吓坏了呢。
说完重新把程辞暮抱上了小黑驴,万分抱歉地揽着他的脖子吻下去,握紧了程辞暮的手。
昏昏沉沉的黑夜里,一个骑驴,一个牵驴。再跟着程辞暮一路委委屈屈的小埋怨,好容易才在城门关闭前一盏茶进了估旬。
程辞暮猜着便知道陶云遮痴汉本性不改,一路上就没有乖过,趁机提了许多“不合理”却又很占便宜的要求。
“每天都要哄哄我,亲亲我。”
“好。”
“以后不许拿小裤去碰奇怪的地方!”
“这个,有些难啊...”
......
估旬城外的官道只是沙土质地,并不像城里一般铺了青砖,两人絮絮叨叨了一路,谁也没有注意到后方疾驰过来的马车。
“咴咴 ”几声亮耳的声响,突兀地在夜间响起。
马车速度本就快过慢悠悠的小黑驴,且那马车更是诡谲,像是蓄意滋事一般,紧贴着小黑驴碾过来。
小黑驴虽是倔强,却也是护主,自动自觉地往外围退避了好几步。
一个不打紧的避闪不及,马车靠着小黑驴溜过去,车轨溅起一整滩泥水。
危急时刻的陶少卿却想了许多,满脑子的洗澡play下,便是有心想要遮挡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顺手一拉,竟是两个人都被泥水波及。
程辞暮表示,他真的看得清清楚楚。
若按原来的站位,泥水分明是只会溅到陶云遮身上的,结果如今......
都快要气笑了。
“陶大人,你是不是故意的呀?想什么呢?”
陶云遮:呵,想一起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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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的生存日记2】
小学士暮暮
——被盯包的时候不要害怕,多半都是相公使的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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