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1 / 2)
她瞬间哑然。
赵咫遥就是这样,只是简略几个字,却比所有招式都要来得直戳要害。
招式,说到招式,她突然想起来说要教他武功。
正好趁机转移话题:“九哥,我记得你答应了,要向我学武功,不知你想要学什么样的武功?”
“那要看师傅想要教给我什么了。”他居然故意正经打趣她。
师傅什么的,弄得她嘴上又讪讪地了。
哼,她是燕云城主,爽朗痛快。
想到这,一股豪气就上了云天,大手一挥:“想学什么样的武功,徒儿你只管说来,为师教你!”
“呵呵。”他温柔瞧着她,轻轻重泛出笑意,但却并没有流露出太多惊喜,反而转过身去。悬垂地右手动了动,纤长的手指似不经意勾了勾,仿佛连流云都能被他带过来。
李纯柏早就被他勾过去,跟在其身后。
“先走走看看,看这里都有些什么样的兵器。”赵咫遥的步子很闲散,李纯柏却觉得,他的每一部都仿佛算好了一样——步长都是同样的距离,也绝对是离其目标最近的那条路。
九哥啊,其实什么都有数,精得很呢!
他其实,早就决定要使用什么兵器了吧。
怕他担忧,李纯柏自己给自己补充道:“看看也好,反正矛、锤、弓、弩、铳、鞭、锏、剑、链、挝、斧……十八般兵器我都能教你。”
“阿简就是你教他的武艺吧?”
“……你怎么知道?”
“不然怎么叫‘锏’呢?”他略略点点头,似是点评:“方而有棱 ,力大而亦杀伤,所谓‘撒手锏’,却少了那两面刃,到还是有一点像。”
李纯柏眼珠转了转,不过她走在赵咫遥背后,他没看到。
没看到却也十有八九猜到!凡事仿佛都逃不过他的心,九哥是真有心者,相处数日就已看透阿简。不由愈发欣赏他,笑道:“九哥原来对兵器了解得这么多。”
“都是纸上谈兵!”前面的人声音突然变响,竟叫她听出慢慢自责的意味。
怕是又触动了赵咫遥那根脆弱的神经……
想着,前面的人却就在这时停步,李纯柏一偏头,就望见了前面架着的一张大弓。
地宫到此处,应该是宽敞的正堂,开阔的平地中央,石雕得足有半身高的架子上,摆设着一张古朴的大弓。弓上雕刻的花纹复杂,定睛一看,这些花纹缠缠绕绕,令弯曲的弓柄,犹如一只蜿蜒盘旋的龙:微微张口,龙须上扬,四爪蛰伏,整个身体成“弓”字,和摆设弓箭的架子两头雕刻的石龙,竟是一样的造型。
赵咫遥缓缓走过去,左手欲拿起弓箭。
但是,他突然就停滞了,整个人的动作都凝固住。过了一会,他方如将已僵硬如石雕的左手慢慢从弓上挪开,换做右手。
然后艰难的举起它。
不过姿势还是架得很到位的,左脚优雅地往后一滑,身体微微前倾。
手一挑,从旁边精致的箭筒里,取一只箭,搭在弓上,箭在幽暗的地宫里发出耀眼的光芒。
左手,拉弓。
弓却浑然不动。
赵咫遥嘴唇紧抿,整个人都绷紧了。可以看出,他绝对用尽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可是就是张不开弓。
想换成右手来拉,可是却把左手举不动弓箭,倘若它掉下,那岂不更加窘迫?
眼帘垂下,想到李纯柏还站在身后目睹一切,更加不是滋味。
可李纯柏却没有看出他的挫败,反到贴上前去,在身后环绕过去,抓住他的左手。心急也没多想,只道他要张弓,便抓着他的手,轻轻松松一拉就张开了。
弓弦崩到最适合的弧度。
赵咫遥终于撑不住表面的淡然,脸上一下子变得惨白。
“九哥,你怎么了?”她还以为他是身体不适,关切问道。
他却突然一松手。
“当心!”李纯柏急忙抓住正在下落的弓箭——是用单只左手,就把它牢牢抓住。
很轻易随便的事情。
“算了。”赵咫遥想脱身,却被李纯柏如环绕美人一样环绕住——哦,对了,前一秒她还抓住落弓,英雄救美。
他神色闪烁,眼索性一闭,竟突然低身,从她臂下钻了出去。
李纯柏楞在那里,不知所措,还傻傻地问了句:“九哥,你不学射箭了吗?”
“谁说我要学射箭了?”他撇过头去,喉头起伏了一下,声音铮然道:“我最不想学的,就是射箭了。”
“……”
“对了。”赵咫遥又走到右边,手在一个石箱子里扒动着,李纯柏听得一些精钢被碰撞后发出的清脆响声,就走了过去。
她边走边听见赵咫遥问她:“你刚才打老鼠用的,是什么手法。”
“哦,那是暗器。”
“就学这个。”他说着,从箱子里拿起一件东西,状若星辰,冰冷的精钢没有生命。
原来这箱子里装的是流星镖。
镖反射出来的光正好投在他半边脸颊上,另半边是阴影。阴影里,显得他皮肤很白,但是不是那种健康的白,而是长时间见不到阳光的那种白。
李纯柏觉得他整个人就像白纸裁剪出来的人,易碎却让人心动。
“好,那为师就教你这个。”她也随手拿起了一只镖,眸底却猛地一沉:这些镖精工细造,竟比燕云城里打造的镖质地还好,可是却有异样:这些镖上,似乎本来都刻着一个字,却被人特意全部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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