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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月微将郑鹤交给云之去审,倒是没报什么太多希望,毕竟像郑鹤这种把‘忠义’二字看的比命都重要的人,是绝不可能轻易就吐露什么的。
“我本来就没有指望他能说些什么,只是暂时还需将他留在长秋宫,我另有打算。”胡月微沉声道,复而她又似想起了什么,原本穿戴好要去面见高湛的她,又折了回来,对云之道:“我听闻这两日他都在你的房中。”
云之道:“正是。”
胡月微一边问,一边匆忙走入内室,在床边取来禁步,手指灵活的将禁步在腰间别好,又问道:“那你呢?这几日,睡在哪?”
云之又道:“殿下将王平所居住的房子改成了书房,送给云之,云之这几日便住在书房,将就几日,无妨。”
胡月微用一种不太赞同的目光看着云之,道:“如此不妥,时日还长,你白日还要在我身边,晚上睡不好容易生病,我走后,去叫人重新收拾出来一间房,住进去,切记照顾好自己。”
叮嘱完云之,胡月微不再多做停留,转身便走。
自从上次朝会结束,皇帝就再也不曾召见过诸位皇子,直到今早皇帝才匆匆传了齐安王与南阳王入宫面圣。
听小黄门说这父子三人原本还是好的,不知怎的皇帝突然大怒,提刀指着南阳王不说,还扬言要亲手了结南阳王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子,若非齐安王拼死阻拦,只怕南阳王今日就要命丧生父刀下了。
胡月微站在宫门前,便见弘德夫人李氏跪在殿门外的台阶前。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有些黯淡,李氏的身影如这宫廷一般被一层青灰色包裹。
“李氏怎么跪在这?”胡月微偏过头,向引路的小黄门询问。
小黄门弓着身子,答道:“回殿下,南阳王犯错,弘德夫人身为王的母亲,自然是在为王求情了。”
小黄门的话语里不乏嘲讽之意,虎毒尚且不食子,南阳王是皇帝的骨肉,即便是再犯多少过错,大骂几句也就罢了,若不是河南王触犯了皇帝的忌讳,又怎会发展到这等不可收拾的地步。
“可话又说回来了,弘德夫人就算用尽苦肉计,只怕也于事无补,这宫里上下谁不知道南阳王最是张扬故我,虽是大家亲生的,但到底不养在身边,父子情分终归淡些,再言弘德夫人与大家,哪里比得上殿下与大家,夫妻情深。”
也不怪小黄门会如此明目张胆的挖苦,背地里结交拉拢朝臣,结党营私,诬陷太子中宫,哪一条罪状都不算冤了他,不论皇帝究竟为何发怒,南阳王此劫都在所难逃,弘德夫人跪在此处,也是白跪,讨不到什么好处,反而会叫皇帝更加恼怒,连累南阳王。
胡月微看着面前对自己低眉顺眼的小黄门,不由心中戚戚,这皇宫本就是是非之地,今日对你马首是瞻,和颜悦色的人,明日待你落没了,曾经讨好你的人,指不定在背后如何腹诽你。
越想心里越烦躁,胡月微冷冷一笑,呵斥道:“你这张嘴倒是灵的紧,讨吾喜欢的很呢。”
小黄门毕竟还年轻,并未察觉到胡月微此刻情绪的变化,只听到了皇后称叹他的那两句,便开始有些沾沾自喜,谁知胡月微紧接着又是一句,竟将小黄门方才那点喜悦冲刷的一干二净,丝毫不剩,“果然是奴,下贱得很,弘德夫人与南阳王也是你一个奴婢可以议论的,你可知这是大逆不道之言,会给你带来什么后果?”
听了这话,小黄门连忙跪地求饶,道:“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胡说了。”
可胡月微并未打算就此放过他,“辱及皇室,满嘴大逆不道之言,你就跪在此处自行掌嘴,吾不叫你停,你便不许停。”
小黄门得知能保住一命,连连称“是”,扬手便往自己脸上扇,每一巴掌都是结结实实,不敢有虚,口中还不停念叨着:“是奴婢嘴欠,是奴婢的错......”
胡月微对宫门前的禁军道:“在此处看着他,倘若他敢有半分懈怠,就地处置,事后也不必来报。”
禁军做礼道:“下官领命。”
胡月微来到殿前,这才注意到和士开与张和都在此处,和士开负手立在殿门前,见胡月微前来,面带笑容的朝她一礼,说不上有多恭敬,至少礼到了。
张和弯着腰站在弘德夫人面前,既为难,又着急,好言相劝道:“弘德夫人,您跪在这里,万一有个闪失,老奴担待不起啊,还是先起来吧,大家生气归生气,但南阳王好歹也是大家的孩子,大家肯定也不忍心伤他的,您就不要为难老奴了……”
“绰儿犯错,惹恼陛下,是妾疏于管教,陛下今日不责罚妾,妾只怕日夜难安,妾宁可再此长跪不起。”弘德夫人哭的伤心,根本听不进去任何旁人说的话,胡月微悄无声息的走过来,还是被张和给发现了,张和连忙迎了上来道:“皇后殿下您总算来了,您在此稍作等候,老奴这就进去与大家说您来了,大家一定欢喜。”
“好。”胡月微笑着点头示意,“劳烦阿翁了。”
“皇后殿下,老奴还有一事想请殿下帮帮老奴。”张和满脸为难的看着跪在殿前哭泣的弘德夫人,“您看弘德夫人……”
接着,胡月微开口道:“交给我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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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小剧场
云之:小公子,吃药了。
郑鹤: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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