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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从何时起,一到这种阴雨天,胡月微的膝盖就会有种莫名酸软的感觉,走起路来有时还会感受到隐隐疼痛,但为了避嫌,也为了保护身侧之人,胡月微从头至尾都强忍着膝盖上的不适,没有言语,亦没有触碰他。
“陛下有心挑起两位皇子之间的争斗,并不是想让两位皇子争,而是要让他们身后对峙的势力去相互制衡,从而达到陛下想要的平衡。”云之举着伞,轻轻说道。
回到长秋宫,胡月微便立即唤了两个懂事的宫人将自己搀扶回了寝殿。
她用手推开了两边的宫人,神色平和的看不出任何问题,好似方才因疼痛而变得表情凝重的人,根本就不曾存在过,“去准备些热汤,我要用。”
待宫人退下后,一直默默跟随在胡月微身后的云之,走上前来,问道:“殿下的腿,还好吗?”
胡月微转过身,无所谓的笑了笑道:“如你所见,没什么问题。”
胡月微知道,即使她将自己伪装的再好,也会被眼前人一眼看穿,便索性如实招了,“老毛病,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是很清楚的,不会硬撑。”
无论胡月微怎么说,云之都是默不做声,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她,直到将胡月微看的不好意思,主动挪开视线。
胡月微不太自在地干笑两声,却惹得云之更加不开心了,脸上找不到半点微笑的痕迹,冷声问道:“殿下在笑什么?”
这冷到足以结冰的声线,倒是叫胡月微感觉格外熟悉,胡月微涎着脸,对云之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我明明比你还要年长,可同你在一块,我却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反之,你倒是像极了大人。”
故意丢给胡月微一声冷哼,云之有些不服气地看着她,赌气道:“殿下怎么就能确定,您一定比云之年长?”
“看你的模样,最多也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再大能大到哪去?”胡月微说着,故意将云之的下巴挑起来,还专门摆出一个挑逗的表情来,再抛个媚眼过去,把一代色女的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可谓是将皇后应该有的端庄高贵都丢了个干净,这若是被高湛看到,只怕是要被她活活气死过去了。
见云之没有多大反应,胡月微又故意向他走近了几步,踮起脚尖,在云之耳边轻轻呼了口气,温声说道:“你方才那种冷冰冰的语气,真是同萧乐师一样,能冻死个人,我很不喜欢,以后在我面前不许再用,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声音。”
云之也终于决定不再给胡月微摆脸色了,他努力扯出一抹还算好看的笑容,撇开头对胡月微道:“这些无赖言语,中宫都是打哪学来的?”
胡月微愣了愣,不由大笑道:“家中除我一女郎,便只有六位兄长,自然是同他们学的了。”
胡月微想了想,突然问道:“不过,我很想知道,我方才的模样与那些恩客相比,谁更好些?”
这个问题当真是叫云之哭笑不得,云之挑挑眉,顺势接道:“那些红楼恩客无不是满腹肥肠,怎能拿您跟他们比较。”
胡月微摇摇头,说道:“我让你比,你便比。”
面对胡月微强硬的姿态,云之也不得不屈服,答道:“在云之眼里,殿下自然是最好的。”
云之同胡月微半天玩笑,多不过是为了让胡月微转换一下郁闷的心情。
毕竟,皇帝既然已经发落了南阳王,并点明不会再对这件事追根究底,就说明皇后与太子这里,就更不该再妄想随意插手或干预此事,以免日后被家族牵累。
明知是谁在背后操纵,却不能想法子反击,的确容易叫人郁闷。
高廓心绪不宁的回到府中,此时夜色已深,他一人坐在长廊边,望着一轮明月发起呆来。
不知怎的,便又想起了今日父皇对他所言:“你是到了适婚的年纪了,彭氏前几日也来求过朕,希望朕能给你许个荥阳郑氏的女郎做王妃,嫡出庶出皆可,可朕斟酌了许久,这荥阳郑氏的女郎虽好,但你兄长与几位叔父娶的也是荥阳郑氏,若你再娶,未免太抬举他们郑氏一族,你的婚事还需另做考虑。”
很明显,皇帝并不希望他娶一个郑氏女郎为妻,皇帝生性多疑,如何才能叫他消除对自己的顾虑?
高廓手中捧着一杯清酒,直至周围的喧嚣声都逐渐远去,他才仰头饮下了杯中剩余的最后一点酒水,就在他准备起身回屋之际,却见府中阿翁带着一个身穿白衣,头戴白纱帷帽的人,向这边走来。
高廓见到此人,连忙起身,带着些许的醉意,问道:“这么晚了,你来我府上作甚?”
遥遥踏月走来的白衣人,站在高廓面前,很是客套的朝他行了礼,却没有说过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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