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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真是好命。”

“还不就是靠着张妇人脸。”

就在众人都对皇后召幸合欢这件事议论纷纷时,茯苓却是连头都没抬,就在他们跨出门槛的那一刻,茯苓突然停下了脚步,身子站的笔直,拱手作一礼。

其余人也纷纷停下脚步,他们并不知道茯苓为何突然停下脚步,又为何这般郑重的行礼,便好奇的顺着茯苓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一个执伞漫步在雪夜的男子背影,缓缓远去,只留下两行浅浅的脚印。

“他是谁啊,和我们一起的吗?怎么没见过?”一位少年问道。

“他是皇后殿下的长秋卿。”茯苓用他一贯的说话方式,向大伙简要的说明了云之的身份以及他与皇后殿下之间的关系。

明明都是被选进宫伺候皇后的男宠,可茯苓的举止言谈之间却毫无半点自觉,甚至还成天摆个臭脸,跟谁欠了他似的。

不仅脸臭,还动不动就对人爱答不理,木讷的要死。

这种人是怎么被选进来的。

就在大伙回到各自住处后,茯苓却偷偷摸摸跑到了云之的门前,他正准备抬手扣门,却听屋中人道:“我知道你会来,特意留了门,进来吧。”

茯苓神色凛然,好似十分重视此次的见面,先是站在屋外好生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又清了清嗓子反复深呼吸,待到心情平复,才下定决心拉开屋门走了进去。

茯苓的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云之身上,一时良多情绪在心中翻涌起来,竟叫他不由红了眼眶。

云之远远跪坐在席毯上,白色的衣袍如天边柔软的云,袖口与衣领处绣着金丝暗云的细边,仿佛白云染上了晚霞的色泽,散在身侧。

乌发如墨,倾泻而下悬在腰间,只用一根红色的发带轻轻挽住发尾,看上去极为舒适随性。

他执笔,悠闲从容的翻阅着奏章,用朱砂在纸上勾画几笔。

他的面容就沉在昏黄的烛火的之中,投在墙壁上跳动。

茯苓轻轻合上门板,云之在忙,他也不敢打扰,便一直立在门前安静地看着云之,直到云之放下手中的朱砂笔,优雅地合上了最后一本奏章,茯苓才敢走上前。

他来到云之面前还未开口便先行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激动地说道:“公子,自长安一别,茯苓终于又见到您了。”

云之淡淡说道:“是啊,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可还安好?”

茯苓偷偷抹去眼泪,有些激动地答道:“好,好,茯苓一切安好,只是这些年苦了公子。”

“我很好。”他说的淡然,轻描淡写地就将这些年所遭受的种种好坏,都一概抹去,不疾不徐,嗓音润泽,静若止水。

在茯苓的印象里,公子一直都像是天边最悠远的白云,世间纷杂都会被他摒除在外,他的一举一动皆是极致的从容有度,从不会有半分差错,仿佛早已练习过无数次,比任何皇族子弟都要更加高雅华贵,却也叫人莫名可怜他。

至今为止茯苓都难以忘怀,初见公子时,也是这样的雪天,他不疾不徐的走过廊芜院落,在皑皑白雪上留下两行痕迹。

初升的太阳将光辉洒在皑皑白雪上,也在他白净的衣料上镀一层薄薄的金色轻纱,犹如蝉翼般清透。

他的面容本就白净似雪,如此一来更是如冰似雪,为他平添一抹钟灵毓秀的色彩,煞是好看,引的不少人为之驻足而望。

从那之后,茯苓就决心一定要到公子身边去,哪怕是做个侍奉的下人也没有关系。

后来他好不容易到了云之身边,云之便收到了来自大冢宰的命令,连夜启程去了邺城,丢下了府内一干人等,未留下半封书信便不告而别了,那时的他还只是个

十四五岁的少年。

茯苓用了好久才拼拼凑凑出来一个当年的真相,当他赶到邺城时却听说云之跟随皇后胡氏入了宫,并受到皇后喜爱。

“当时不告而别也是为了计划而考虑,身份看上去一定要是一张白纸,知道我身份的人越少,我成功的机会便越多。”云之站起身亲自将茯苓从地上扶起来,淡淡道。

茯苓道:“茯苓明白,只是听闻您与齐国皇后……茯苓实在不敢相信。”

各宫的内人平时甚少有所交集,但在各自忙完手头的差使,也难免不会凑在一处,闲聊几句。

尤是不知从何处得知的传闻,便开始以讹传讹,将谣言编的跟真的一样,说长秋卿云之极为低贱,从前是个娈童,后被皇后相中,带回宫中假借长秋卿的官衔,其实就是皇后的男宠,养的禁脔之物。

也有传闻说,云之出身名门世族,因才思学识再无人能出其右,因而被留在宫中,

他的心思最玲珑剔透的,所以在中宫地位举足轻重,更和中宫背着皇帝干尽苟且之事。

但每次见到本人,宫人们又皆不由觉得他面容绝美秀丽,气质高贵优雅,为人也是温和柔顺的,心生好感,觉得他断不会是传言中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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