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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说我不信呢?”胡月微站起身走到陆容与面前。
陆容与飘然转身,清清冷冷地问道:“殿下想怎样?”
胡月微看着他的背影,说道:“陆容与,你可知你的心性单纯,单纯到不足以让你来说谎骗人?当日你坐在步辇中,故意露出小半张面容来,不就是为了让我疑心你的阿兄吗?我猜你的脸不仅没有被毁,而且还与云之那张脸极其相似,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而你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因那场大火面目全非,是不是也是因为这张脸对你与云之,有这某种威胁,你是为了不让人以此做文章来诋毁你的阿兄,还是因为你不愿意接受他娈童的身份?”
“原来殿下都已经知道了啊。”袖下的手紧了紧,案几上的香炉不时有白色的烟雾徐徐升起,缓缓在空中飘浮,淡雅的香火之气蔓延至每个角落,陆容与慢慢摇摇头,“我虽然不能接受他的身份,却并没有因此嫌弃他,更不是怕别人用我们过分相似的容貌来大做文章,我,有我的原因。”
白纱下陆容与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静默了片刻,他突然转过身,极认真的说道:“殿下您真的想看吗?我的容貌,你可能会被我的样子吓到。”
他的转变实在太突然,让还在沉思想着对策的胡月微险些没能反应过来,一时竟然不知应该是点头还是摇头,便适时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轻轻“恩。”了一声。
白纱下陆容与似笑非笑,垂下眼眸,用最清冷凌冽地语气对胡月微,道:“我从小就被家族里的人当做妖怪。”
“为什么?”胡月微问道。
陆容与唇瓣张合,轻轻吐出一句话来,“希望您不要被我的样子吓到。”
小时候别人怪异的目光,同伴的排挤,这些都深深烙印在陆容与心里成为一道虽已结痂却永远都难以愈合的伤,母亲与兄长的不辞而别,都让这个原本单纯善良的孩子蒙上了巨大阴影,他一直以为,兄长与母亲的离去,都是因为自己怪异的样子,因为他与别的孩子的不同,所以他们才狠心将自己抛下,然后独自远走......
胡月微听的云里雾里,她不是陆容与,也没有参与过他们的曾经,自然不会知道陆容与在儿时都经历过些什么,只是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胡月微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云之那张比女子还要美的面孔来,秀雅温润,宛若春风,云之长得那么美,他和云之本就是同胞兄弟,再丑还能丑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胡月微终于坚定了决心,伸手触上了陆容与头上了帷帽,拉开系带,轻轻将帷帽从陆容与头上摘了下来,那张与云之极其相似的绝美温润的面容就这样呈现在胡月微面前,可是这种相似又有着极大的不同,若是云之是春日里最柔情的风,那么眼前这个少年就像是融汇了万物的灵气,历经千年幻化而成的最纯净剔透的水晶,又好似冷月幻化而成的虚无缥缈的月影,当看到他容貌的那一刹那,就连他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一阵仙气所洗涤。
胡月微望向他漂亮的眼睛时,心不由停滞了一下,似乎突然明白了他方才为何说自己从小就被家族里的人当做妖怪,就连胡月微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一双眼睛,左眼墨色幽深,仿佛融进了天地间所有的苍茫、孤寂和亘古的荒凉,而右眼却又似澄澈晴润的碧海蓝天,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这样的面容,只需要一眼便足以让人深深刻入心间永世难忘,根本就不应该是人间可拥有的。
胡月微收回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连呼吸都忘了,她忽然有些后悔,不应该摘下的。
当看到陆容与的眼睛后,胡月微更加确信了自己之前对于云之的怀疑,当年,在街上她遇到的那个蓬头垢面,不愿意接受她的施舍的那个少年,就是眼前这个人,胡月微记得很清楚,那少年眼睛拥有着两种不同的颜色。
云之骗了她。
想到这里,胡月微心里就像是被细针无意间刺中,隐隐作痛,在惊艳与失落之间徘徊的胡月微半晌都说不出半个字来,可这一切落入陆容与的眼中,却成了最讽刺的画面,他一把夺过帷帽重新带好,轻轻的嗤笑声从白纱后出来,伴随着他如雾如烟的声音的清冷声音款款落下,“果然,殿下也被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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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果然,容与才是你的亲儿子。
高长恭:亲儿子就是不一样。
郑鹤:呵,女人。
青青:你们听我解释。
云之,高长恭,郑鹤等等:不必了,你这女人坏的很,我们不想听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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