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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和士开那张便宜到不能再便宜的笑脸,祖珽表现地颇为不屑,“只怕不是巧,是有人故意为之。”
和士开嘴角又弯了弯,说道:“我是真心想与官家交好,官家何必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祖珽用眼睛斜睨着和士开,语气里带着无尽地嘲讽,“君这是哪里的话,您是谁啊,太上皇心尖尖的宠臣,还需要费尽心思与我交好?”
“无论您怎么说,我和士开都希望能与官家如上次那般,开开心心的一直合作下去。”和士开道。
祖珽冷笑,“官人误会了,祖某帮的是陛下,如今陛下已经登基做了皇帝,我与官人就在没有任何关系了,旧事而已,官人还是向前看吧。”
祖珽这人深有谋略,断事如神,可就是因为心思太深叫人不能轻易看明白,虽有惊世才华,却为人豪纵淫逸,放荡不羁,自诩才能无人可比,所以时常骄傲自满,对别人更是百般挑剔,怎么都看不顺眼,也正因如此他一路走来没少吃苦头,但祖珽本人对此却并不在意。
但你若说他是个正直之人,他有时的那些无耻行径连和士开都瞧不上。
祖珽的聪明在于他非常会审时度势,他从不会选择坚定地站在某一个阵营里去支持谁,基本上都是看心情决定,不会过分亲近,也不会过分疏远,保持中立是他的生存之道。
而和士开就喜欢他这种清醒,就比如之前,在和士开因为太子与东平王较量而为难的时候,祖珽就亲自上门找到他,对他道:“君之宠幸,振古无二,宫车一日晚驾,如何能得到善终?”
和士开将信将疑地就问了那么一句,没想到他却说:“您可宜说主上说,襄、宣、昭帝之子都不可立为后嗣,今宜让皇太子早践大位,以定君臣之心。此事若成,中宫与少主皆会对君感恩戴德,此万全计也。君此且微说,令主上粗解,珽也好自外上表论之。”
“珽夜观天象,不日上天便会有所预示,君可乘机向陛下表明,珽再上书。”
和士开当时是同意了祖珽的这个想法,可却也多留了个心眼,因此在劝说高湛的时候和士开都是极小心的,一点点地循序渐进,只是他没想到当陆容与上报天象后,祖珽就立即上奏了文书,说:"陛下虽为天子,未是极贵。按照《春秋元命苞》里云:‘乙酉之岁,除旧革政。’今年太岁乙酉,宜传位东宫,令君臣之分早定,且以上应天道。"更是引经据典以魏献文帝禅子的典故来说服高湛,高湛这才真正下定了立即禅位的决心,不然高玮也没有机会可以有恃无恐的当上这个皇帝。
祖珽也因此换取了拜秘书监,加仪同三司的职位,看到祖珽高升,和士开虽然心里不太痛快,但也并没有表现出来自己不满,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和士开原先还不太明白祖珽为何转变的如此突然,直到方才在凉风亭高玮拿酒壶砸云之的时候,祖珽过于紧张的表现,让和士开从中看出了些许的端倪。
当晚夜里,云之突然开始不停口吐鲜血,随后便陷入了昏迷之中,胡月微得知此事后连忙换来了太医署所有太医,可是一连两日云之却是毫无起色,太医令曾经与胡月微说过云之的体内藏有剧毒的事情,所以她很清楚云之如今的处境究竟有多危险,但也正因太清楚云之现在的身体情况,胡月微才会彻底茫然无措。
张香香端着煮好不久的热粥来到胡月微面前,自从云之昏迷以来,胡月微便没日没夜的守在他身边,就连眼睛她都不舍得眨一下,皇后几次求见,她也不愿赏脸都是直接回绝。
“殿下您虽忧心云郎的安危,但也要顾念着您自个的身子,先吃点东西吧。”张香香道。
云之在其他人眼中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奴婢,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但是张香香却在胡月微这两日的举动里看到了完全不同的答案,她很在意云之,而且不止一星半点。
别说是张香香,就连资历较深的几个宦官都从未见过胡月微对一个人如此上心过,这是头一次。
“有心了。”胡月微伸手接过张香香手中的碗,拿起勺子,粥里特意加了些肉末与几味滋补的药材热气腾腾的,虽然味道有些怪异但也能从中看出张香香是真的用了心的,她是在担心胡月微会因为云之而不顾自己的身体,从而才想出了这种方法。
其实,即便张香香不会这么做,胡月微也会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因为她要亲眼看着云之苏醒。
胡月微浅浅尝了几口便没了食欲,她放下碗,看着沉在床榻间的少年,心像是被人用力揪住了般。
胡月微来到床边坐下,静静地望着云之,苍白的面容衬得他的眉眼更加分明,下巴也是尖尖的,胸口一小片雪白肌肤裸露在外面,那日被酒壶砸中的地方淤青还未见消退。
云之的呼吸极其微弱,胸口起伏的也十分不明显,原本清瘦柔韧的身躯又瘦了一大圈。
太医署那边一直在想办法,可是却一直没有消息。
胡月微握着云之冰凉几乎是皮包骨的手,放在唇边帮他暖着,他的手臂上满是或深或浅的伤口,胡月微清楚那些都是他为了压制体内的剧毒,为了让自己保持足够的清醒,拿着刀一刀刀划入皮肉所换取来的结果。
胡月微不敢闭眼睛,因为一闭起眼睛,她的眼前便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晚云之满身是血的模样。
想到这里,胡月微又忍不住一阵心酸。
明明下午还是好好的,还能走还能冲她笑,还会无所顾忌的算计取笑她。
可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
胡月微伸手抚着云之的面容,唤来了行晨,“行晨,我要你去做一件事,偷偷将徐之才找回来,或许只有他能救得了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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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士开:做事要有原则。
祖珽:原则俩字你会写吗?
和士开:祖瞎子,你完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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