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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有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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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齐林出生时,他只有五岁。那个时候,父亲也有两个侍妾怀有身孕。但楚齐桓不太记得那两个妾侍了。

在辽东郡王妃还在的时候,府上谁都比不上辽东郡王得宠。哪怕父王再宠爱某一个妾侍,他最敬重的还是辽东郡王妃。所以,楚齐桓的记忆里从来没见过哪个妾侍蹦跶,更没有辽东郡王妃因此恼羞成怒的印象。

辽东郡王妃出自晋国公府,算起来,楚齐林的夫人楚许氏,还应该叫辽东郡王妃一声表姑姑。

等等——!

楚齐桓突然灵光一闪,拿着黑子的手猛地一顿。

表姑姑?

楚许氏这一辈,晋国公府承爵的本支的嫡出姑娘,乃许昭琴、许昭棋、许昭书三人。辽东郡王府虽然不如前朝显赫,但是本来跟晋国公府是姻亲,而且楚齐林至少表面上是辽东郡王府唯一的继承人,就这样,晋国公府居然都不肯把本支的嫡出姑娘嫁进来,而是选了本支以外另一支嫡支的姑娘。

这意味着什么?

楚齐桓把黑子啪地落在了棋盘上——这意味着,晋国公府早就知道楚齐林不堪拉拢。在他们眼里,辽东郡王府迟早要完。

他们愿意嫁一个姑娘进来,还是看在辽东郡王妃的面子上,维系着与辽东郡王府早就淡薄的姻亲关系,好让大家都面上好看。

然而,楚齐林虽显平庸,但做个守成之主,有辽东郡王府亲信的辅佐,也完全当得。到底是什么让晋国公府放弃了楚齐林呢?

还是说,晋国公府早就知道,楚齐林不是辽东郡王之子?

连楚齐桓都没看出来的事,远在都城的晋国公府,又是怎么知道的?

楚齐桓想得心烦意乱,去捻白子的手,忍不住在棋盒里抓了一大把,发出了哗啦的清脆声响。

这一声,让嘉竹从半梦半醒中惊醒过来。她坐在楚齐桓身边,本来正看着书呢。但一从紧张的状态中松缓过来,疲惫就涌了上来。没过多久,她就开始小鸡啄米似地点头了。

只是,忽地被楚齐桓惊醒,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就问:“桓哥哥,怎么了?”

听到嘉竹含糊软糯的声音,楚齐桓心中的郁气消了大半,他轻声道:“没事,我不小心落了棋子。你睡到旁边的小榻上去吧,倚着椅子睡,不舒服。”

嘉竹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但并没有拒绝,而是眯着眼睛,动作麻利地爬上了小榻,慢慢地又睡着了。

楚齐桓缓缓地吐了一口心中的浊气,捏起一颗白子,落在了它该在的位置上。

这件事杂乱不堪,他得抓住线头,再抽丝剥茧。

首当其冲的,就是楚齐林真正的身份。

其实,他想知道也简单。逍遥王不愿说,是因为这涉及到辽东郡王。楚齐桓想知道,直接去问父王就是。

然而,这么多年的自我封闭和父子之间若有若无的淡漠,让楚齐桓心生犹疑和怯意。

他再落黑子,看着眼前对峙得难舍难分的棋局,叹了口气。

*

嘉竹睡了个饱觉,浑身舒畅地醒过来,伸了个懒腰。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楚齐桓还坐在棋盘前,就跟牢牢地钉在那儿的一尊雕塑。

嘉竹讶然地蹬蹬走过去,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楚齐桓:“桓哥哥,你还没下完呀”

楚齐桓惊醒过来,看着嘉竹睡得红扑扑的脸,点了点头:“睡好了?”

“嗯嗯。”嘉竹点着头,重新拿过书坐在了楚齐桓身边。这一次,她很精神,一会儿就看得投入了。

楚齐桓没有将视线从嘉竹身上挪开。傍晚的阳光透过窗纱照在嘉竹的脸上,晚霞的红和初醒时脸上的红晕交织在一起,美得温柔而又无辜。

只可惜,还没等他欣赏够这美景,就被人匆匆打断。

“奶奶,白露回来了,说有要事回禀。”秋染在门口禀告道。

嘉竹愣了一下,她很少经历“要事”这样的回禀。这让她顿时就隐隐兴奋了起来,她连忙道:“让白露进来吧。”

白露一走进来,先看了楚齐桓一眼。

白露眼中的迟疑让楚齐桓心中一刺。但他也知道,这怪不得白露,更怪不得嘉竹。

“我先出去。”楚齐桓果断地站了起来。嘉竹疑惑地在他身后道:“白露就说一会儿的吧,你不如等等我呢?”

她天真地交付信任。这样的懵懂,让楚齐桓心中酸软:“我去外头等你。”

他更不迟疑,立刻就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白露这才走上前来,附在嘉竹耳边低语:“奶奶,婢子今日出门,发现二夫人的人去看望一个院子里的人。那个院子里伺候的下人,就是咱们从都城到定北,在破庙里遇到的,服侍马车里夫人的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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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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