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1 / 2)
八月二十,宫里宫外的贵人们都忙着把准备好的贺礼, 送到玉筱宫来, 因着三日之后, 便是庆贺曹氏得封太后的大日子。
乐阳公主一直盯着这件事,遂第一刻得知,申锐夫妇走遍各地,寻来奇物金暖杯, 送给曹太后,以答谢回门时的照拂。
她马上派心腹染依再至瀚妙宫打探。
殷兰婷惯用的得力人有两个, 一个是曾服侍过先德妃娘娘的文鸳,另一个是谷雨。
比起成天板着面孔, 难得能说上话的文鸳姑姑, 染依显然会去寻温厚可亲的谷雨。
“谷雨姐姐日安,今日打扮的真是隆重, 好看的紧。”
谷雨笑起来格外叫人舒服, 声音也好听,“原来是染依姑娘呀,乐阳公主进宫来了?”
染依轻轻挽上她的胳膊,亲切地答道:“殿下和驸马, 还有赵公夫妇,一同进来给昭明太后送礼来了,可得耽误一会儿, 今日恐怕赶不来拜见尊和太妃了。”
谷雨巧笑了几声, 而后悄声道:“此番西宫能顺利得封, 还得多亏赵公从中出力呢,曹太后和皇上念着他的好,自是要多留一会儿的,再说还有三日就是贺宴,我们娘娘也是忙的焦头烂额……”
染依趁机问道:“谷雨姐姐也跟着受累了,瞧您满头大汗,这是从哪里回来?”
说起这个,谷雨不由叹了口气,抱怨道:“你也知我们宫里,文鸳姑姑主内,我主外,凡事要出豁脸面去干的,都得我来做,说是给曹太后办宴,可祁太后也是要去的,难道就不顾了吗,两边都得跑,这不,连喝个什么酒,都得跑两回,真是苦煞我了。”
染依忙问:“祁太后总不会在这时候发难吧,连个酒水也要争?”
谷雨拉着她的双手,越发压低声音,回道:“祁太后这次受了气,哪是好说话的,她点名要喝鹤延酒,反是曹太后那边,处处相让。”
染依得了想要的消息,心中一喜,遂附和道:“您不知道,皇上不喜欢两宫相争,跟曹太后置着气呢,曹太后这才起了和解之心,听说宴会之时,还要给祁太后赔罪呢。”
谷雨乍作惊呼,“哎呀,真是叫人意外,曹太后竟先低头了......”
打听到了宴会时两宫太后用的酒水,这厢乐阳公主便开始着手行动,她用前宁贤妃留下的人脉,想方设法在申锐夫妇送的金暖杯中动了手脚,只静待事发。
其实只在杯内涂了一层石蕊汁,石蕊无色无味无毒,本就是调味调酒用的辅剂,可若是遇了鹤延等酒中的配料赖果,两者中和,可成鲜红鲜红的血色,就跟人血一般,到时曹太后定会大惊失色,聂柔和申锐也就逃不了干系,一旦聂柔失了曹太后及皇上的心,那自己要对付她,就容易许多,而且此番所为,说不定也能恶化皇上与申家之间的关系,何乐而不为之……
*
真到了八月二十三这日,风吹的特别大,似是能掀翻宫娥们的罗裙来,天又格外炎热,容不得你裹的严实,一时风来千彩起,玉体乍现动人心。
而往日里难能出宫的各位主们,亦或是陪同的宫人内侍,趁着这机会,都出来热和热和,疏通些关系,一见了面,还未曾见礼,到先按起了彼此的衣衫,一时间,倒成了别样风景。
只有两宫皇太后穿了厚重的正装,连皇上也耐不住燥热,穿了件鹅黄色的便衣,他年岁渐长,风采日显,往日举止之间,总是闲雅悠然、风度翩翩,今日却是似笑非笑,靠坐在皇位之上,未多行动,浑身却散发着一股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
偶有应付时,只见他眼眸一转,平静的波动之下,蕴藏着锐利深邃的光芒,气度如此逼人,竟隐隐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可越是如此,却越是吸引人心,不论是皇后妃嫔,亦或是能吏贵勋,皆被他的气魄震慑,暗自打量、揣度着他的心思。
不知何时,整个宴会都静了下来,无人发声,唯能听见宫娥太监来回走动、摆盘布筹的轻微响动。
祁湄也不由多瞧了便宜儿子几眼,连带着撇一眼心神不宁的曹氏,便有了主意,待宴席已定,她就端了眼前的酒杯,起身致曹氏,打破僵局,“昭明太后,哀家先敬你。”
明泓瞬间清明,下一刻,便起身朝两宫太后分别拜伏,“祝两位母后洪福齐天、万古长青。”
众人忙跟着跪拜,“祝两宫太后洪福齐天、万古长青,千岁千岁千千岁。”
曹悦绒沉声敛气,回曰:“如此便开宴吧!”
开宴之后,由安凌王领头,乐阳公主随后,陆续有人过来,给三位主子敬酒。
祁湄今个胃口不错,饮了好几杯酒,笑春见了,赶紧劝了几句,又忙举箸,给她多添些菜,其中一道红烧鳝鱼,做的极趁口,祁湄连用了三回。
明泓见了,道了个赏字,这菜便被撤了下去,而后又提了句,“这香椿菜做的不错,两位母后尝尝,清热败火,最合夏日的节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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