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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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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是初秋,尽管山外热得火烧火燎,可山里的夜晚却如冬天般寒冷,虽说还没有轮到我守夜,我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听着耳边的水响,不知是因为平生第一次在山里过夜,还是由于得知熊离我不远,我呆呆地看着树叶间透过的月光照在不远处的岸边,心里说不出到底是紧张还是兴奋。脑子却出奇的清醒,即使是在水声下,山里的夜依旧比山外寂静许多,平日里根本听不见的声音在山里听来亦有些震耳,似乎就连自己血液流动的声响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屁股下在白天被晒得烫人的大石现在变得又冰又潮让人觉得十分难受,我小心翼翼的挪了挪屁股,赶忙四面张望,生怕刚才移动身体时发出的声响惊动了大家,而回应我的却是一双双清醒的眼睛,看来大家都睡不着,只有一人除外。

我轻轻的捅了捅身后的子沮,这是他交给我和子庄的任务:“不能让我睡着,我会打呼!”子沮迷迷瞪瞪的爬了起来,走到溪边将头扎入冰凉的溪水中,片刻后,清醒过来的子沮打着抖走了回来,我和子庄也趁机站起来活动活动被冻的有些僵硬的身体。

“噢,我忘了你们会不习惯,”子沮一边说一边脱下自己的战袍,铺在大石上,“这样把水气隔开就不冷了。”我和子庄忙道:“这怎么行,你会冻坏的。”子沮笑道:“我早就习惯了,别说现在,在以前就是大雪天,我也无所谓。”尽管他嘴上如此说,可身子却在山风吹拂下抖个不停。

“这样吧,”我也脱下战袍,“我们一起裹着。”子庄也将战袍铺开。我和子沮、子庄三人互相依靠着坐在大石上,身上裹着我和子庄的两层战袍,身上心里都暖呼呼的,大家虽然都没有出声,可呼吸都重了起来,我的眼眶内有些潮潮的,喉头亦有些发哽,不但看不清楚,连周围声音也变得模糊起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耳边隐隐响起了帝国的战歌,子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我和子庄小声应和着,大家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帝国不重礼乐,没有乐器,只有金鼓,金鼓声中,原本激昂的战歌此时听来竟有些苍凉,不过却让我的血液在身体里燃烧起来,虽然鼻子有些发酸,可身体却热得受不了,我真想放声长啸。“岂曰无衣……”

歌声在我的耳边、心头萦绕,一时间我竟不知身中何处。

天,不知不觉的亮了。

一连三天,子沮一人早早就离开了,直到中午等熊饮完水后,将我们带的鹿肉放在熊饮水的必经之路上方始返回,只不过鹿肉已将熊引至一处陡坡。而我们则改在了白天睡觉,毕竟白天比夜间除了暖和外还喧杂许多,就算打呼亦无妨。

今天子沮叫上了我们六人一同出发,来到了陡坡旁选了一棵斜长的小树,我们六人一同将小树压弯,当子沮算好角度后,砍来了两棵一丈多长,小臂粗细的树杆,我们一起把树干削尖后埋在了曾被我们压弯的小树之下,子沮则将我们剩下的最后一块鹿肉挂在了那棵小树之上。

返回溪边,我们与往常一样开始等待。

“嗷——”的一声巨吼在日落时传来,大家紧张的握住兵刃四下张望。直到吼声渐渐消失,子沮大喝一声:“大家一起来!”率先向陷阱处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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