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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番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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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在我包里放烟,许观你给我拿出来”

许观无奈地从床上起来,顾盼这奇怪女人有时冲他身上一通闻烟味,偏偏就烦他把烟放她包里。

烟和打火机都拱手上交,顾盼从烟盒里拨了拨,找出来他倒着放进去那根。每开一盒新烟,拿出来一根倒着放进去,这根就是许愿烟,这是顾盼讲给他的。虽然这成了他的习惯,但他其实不怎么许愿,只是喜欢拿这个哄顾盼。

“这根是什么愿望?”

“没许愿。”

顾盼笑起来,手里夹烟的姿势像拿笔。许观伸手拿掉这根烟,顺势握住她的手,把烟像根蜡烛一样放她手里,说:“正好你来许个生日愿望好了”。

顾盼低头看着这根烟,倒挺认真。许观伸手抄起打火机,按了一下没打出火来。他另一只虚掩着又试了一下,火焰闪现,居然像有只蝴蝶在他手心翻飞。

他把打火机放低凑近她,依然用手虚掩着,说,“吹一下”。

顾盼愣了一下,然后看着他笑,满眼是喜欢。看着她此刻的神情,他蓦然想起他求婚的时候。那是他们第三次一起去台湾,顾盼陪他去东海大学开会,考察校园里那些中西合璧的建筑。工作的事情忙完,他们就在校园的海边看学生冲浪,在榕树下看人家打球。顾盼很是迷恋阳光透过树叶映下一片斑驳,有一次就在人家院子里的树下躺了足足一下午。

就在路思义教堂的草坪前,许观正对着教堂背面尝试画结构草图,顾盼来了句,“众人只知贝聿铭,却不知陈其宽”,听得许砚一惊。那时快要日落,逆光中的她像是被蒙在一层白纱里。

“顾盼,你可不可以让我娶你?”

许观后来回想,其实他说完这句就觉得文法好奇怪。可他刚想换种表达,就听她说,“可以呀”。还是她说话的语气里惯有的那股子无所谓劲儿,但这一句,重得让他当真呼吸停滞了几秒。

他没有下跪,就坐在草地上仰头看着她,他也没有戒指,手上还拿着草稿本。可一切就那么自然而然,他知道顾盼是认真的。

火光灭了,她的呼吸飘到他的脸上,他回过神来,也没有问她许了什么愿。他伸手把她的脸埋进自己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她倒像可算把他糊弄过去了,一边往他怀里拱,一边说,“好了好了可以睡了吧,我真是要困死了”。

转天回荆川的火车上,学生都在,几个姑娘支支吾吾地在后面座位小声跟梁爽咬耳朵。梁爽这姑娘靠谱得很,连跟自己关系最亲的室友都一句没提。听她们讨论坐许老师旁边座位上的人是谁,装傻装的特别好。

她上厕所回来路过,还是忍不住好奇地瞥了一眼在座位上缩成一团的女生,看见她把许观的大衣当被子盖着。

“小心”,身后传来一句低声提醒,她被吓一跳,一侧身,是许老师就在她身后站着,手里拿着一个纸杯,应该是刚去买了热饮。

梁爽赶紧让开,没吱声。再一回头,看见盖着大衣的那位喝了一口就把纸杯放在了小桌板上,皱了下眉,没说话。许老师拿过来尝了一口,也皱起了眉。他转头,看了眼旁边已经闭上眼的那位,把连帽上的帽子提起来招呼在她头上,顺势一记摸头,动作顺手得很。

等梁爽坐下,她旁边的几个女生早就有了结论,尤其是梁爽的室友赵佳佳,特咋呼一姑娘,顺着嗓子就来了声“我去”。等快下车的时候梁爽一个没看住,这姑娘就冲刚好站她旁边的顾盼来了句字正腔圆的“师母好”,一下子就把顾盼整脸红了。

许观也愣了,随即低头掩住笑。看着顾盼的反应,居然都有点想那就给这冒失丫头这次的调研成绩打个90分。

顾盼笑着说了句你好,正想再说点什么才不尴尬,火车的车门开了。许观就来了句,“行了,别逗你们师母了。我们先走了,你们回学校路上小心。有空来家里,师母给你们做饭吃”。

一口气说完,摆了摆手示意,就拉着顾盼下车走了。

这一席话把这帮孩子搞得都叽叽喳喳起来,七嘴八舌地起哄。赵佳佳这时倒脑子最清楚,问着梁爽说,“师母会做饭么?许老师下课之后给咱俩改论文时,不是还打电话说等他回去做饭。”

梁爽闭了下眼,她可知道,许老师那是客套话,宠成那个样子,哪舍得她沾阳春水。

昨晚她那一声,惹来一阵眼风,是许老师猛地抬了眼皮。四目相对,梁爽的脸颊一瞬间烧起来,不知所措。许老师倒随意,一手拿刚刚自己头上的毛巾蒙在女生的头发轻柔地擦着,一手用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 的口型,然后是一句无声的”谢谢”和一个微笑。梁爽一丁点反应都没给他,立刻蹑手蹑脚地蹿回了自己房间,在黑暗里半晌都没缓过劲儿来。

赵佳佳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问她怎么了。她敷衍地来了句见鬼了,半晌之后才喃喃自言自语说,对啊,今天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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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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