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1 / 1)
烧乌金楼不是她头一次放火,她第一次放火那年十一,烧的是自己家。www.biqugexx.net
主要是因为那个乏善可陈的爹。
她爹,那个并不姓沈的男人,打老婆,打她姐姐,按着她的脑袋往桌子上砸,骂她们猪猡,母狗。
"我是猪是狗,那你是什么?公猪?老狗?"
那男的本来就喝了酒,脾气上来直接端了刀,要砍死这个王八透的畜生。
他老婆那时候就开始哭,喊。
被追杀的那个倒像个油猴从桌子底下水缸后头院子前后到处钻游,大人砍了几次都只砍到了空气,站在院子中间破口大骂,连她未来的姘夫都一起骂了。www.dizhu.org
她就突然冲出来把半截柴刀捅进了他的肚子。
她第一次见被捅的人,她松开了柴刀,被捅的人就躺在了地上。
她脑子里在嗡嗡响,全身直哆嗦。
她好像听见家里剩下两个女人在哭,她回头骂她们,她们也不哭了,耗子似的躲在床角。
"哭你娘个批,再哭一样弄死你们。"
后来这个房子怎么起的火她给忘了,那两个女人死没死她也不记得。她就记得不知道哪下了场大雨,给她下了碗面糊的人姓沈,她就姓沈了。
她没算过命,但是从小就干出这种勾当,应该也能比得上什么天煞孤星。
她也不理解,为什么杀人是死罪;有些人该杀,杀了是为民除害,他们不死就会有更多人死。这世上审判恶行的本来就该是天道,是为善行的义士,结果朝廷收走了审判的权力,义士就不行了,义士杀人了要死罪要斩首的,只有王侯将相能行这个天道。
但是他们连人都不是。
就好比朝廷不会管谢清平在落枫山如何,但是她杀了谢清平和一众帮凶,有人翻着旧账找到了朝廷,朝廷就来找她的麻烦。
她一路杀到这落枫山的最高处,不就是为了一个不平;她拄着淌血的刀留下来当这掌门,只要有真正能做掌门的人站出来,她就放心走。
但好人总是不长命的,做好事也不会长命。
“掌门,那三个回来了。”老衣儿在她出神的时候悄悄上了房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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