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1 / 1)
沈节没想到折羽宫居然真的没了声息。去打探,只听得这群关东匪徒仍在内讧。
若不是路途遥远,趁乱吞了折羽宫也不是问题。
而来落枫山下寻衅的断云派门人的长性,居然还赶不上折羽宫闹内讧。
她开始以为自己暗算折羽宫这一手回到落枫山来可能会挨骂,但是没有;被欺压久了的人还是只习惯于歌功颂德和忍气吞声。
“别想了!”松师傅拿竹棍咚咚敲着地面,“能做掌门的人不用想;你不是做掌门这块料子,想也想不出东西。”
“也不知道拿什么能堵上你的嘴。”落枫山上偷夜宵的习俗还在,今天沈节来晚了,只落得冷馒头就咸菜吃。
松师傅当年功夫超群再加上一张无情铁口,败在他手上的年轻弟子们多半被他骂得小半个月自愿发愤图强不敢出来偷夜宵;但现在只剩下了嘴不留情。
“你说说你,一想不通就来找我,想不通就来找我,几个月你跑了几趟?你是掌门还我是掌门啊?”
沈节被干馒头噎了一下子。
松师傅颤颤地倒了碗凉茶推给沈节,“我看你啊,还是回去当你的大侠,这关不住你,也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好一双练五行七伤拳出身的手,现在连茶壶都提不住。
九月饮凉茶,沈节喝下去觉得一股子山风灌进了肚子里。
“我现在不能走。”沈节道。
“哼。”松师傅又跺了跺竹棍,“然后呢?”
“然后——”沈节枕着胳膊往后一倒靠上了葡萄架,落枫山上安稳的月亮被竹林掩去一半的白面:“当武林盟主,把大小门派得罪个遍,然后就浪迹天涯。这生意做得好不好?”
“狗屁。”松师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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