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拾剪刀(给老柳理发)(1 / 2)
二月二,龙抬头。
上午,李老人打电话过来,问:“惊浊有没有去剪头发?”
电话是柳息风接的。他说:“惊浊还在上班,我下午去接他。”
李老人说:“怪不得我打他的手机没有人接。那等他下了班你们正好一起去剪头发。今天二月二龙抬头,一定要剪头发。”
柳息风答应道:“好,我晚上带他去。爷爷剪头发了吗?”
李老人说:“我们马上就要去。不跟你多讲了。你和惊浊也都要记得去,听到没有?”
柳息风应了好,下午去接李惊浊时就提了上午祖父的电话,讲晚上去剪头发。
李惊浊说:“我只有时间跟你在食堂吃个晚饭,今晚要值班。”
柳息风说:“又值到明天早上?”
李惊浊点点头,抱歉道:“今晚没办法陪你。”
柳息风说:“你在值班室能睡得好么?”
李惊浊说:“累了就睡着了。不过也没什么时间睡,眯一下吧。病人太多,事不少。”
柳息风说:“你肯定又不让我陪。”
李惊浊说:“让别人看见了不好。除非是有小孩的医生没办法只能自己带着,否则还没有其他带家属值班的先例。”
柳息风叹了口气,说:“好吧。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明天是我的吧?”
李惊浊点头:“明天是你的。”
第二天早晨,柳息风接到人,只见李惊浊眼里都是疲惫。尽管如此,他还是笑着说:“我现在自由了。你想去哪里?”
柳息风说:“回去睡觉。单纯睡觉。”
李惊浊说:“那多可惜?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等下在车上睡一觉就好了。你昨天不是讲要剪头发?我们找个理发店吧。”
柳息风“嗯”了一声。
两人上了车,李惊浊很快就坐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柳息风没有找理发店,而把车开到了家门口。
等李惊浊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他一看时间,下午一点半,再抬头巡视四周——
柳息风坐在窗边,身前的桌子上铺着纸,手里拿着钢笔,像是在写什么。
“你怎么不叫我?”李惊浊埋怨,“浪费了四个半小时。”
柳息风说:“没有浪费。你当了四个小时我的模特。快来看看。”
“你在画我?钢笔速写?我以为你在写东西。”李惊浊下床,走过去,结果看到柳息风手边的纸上全是字,“嗯?你不是拿我当模特吗?”
“是啊。”柳息风十分之得意,“我在描写你的睡姿。你要不要仔细看看?或者我念给你听?”
“不了吧。”李惊浊不想了解那种奇怪的东西。
柳息风清了清嗓子,说:“那我念了啊。李惊浊睡觉时打着浅浅的呼噜,让人想起一种特立独行的动物——”
“你不要念了。”李惊浊一把夺过稿纸,“不是讲要剪头发吗?我们吃个饭赶紧下楼去剪。”
柳息风憾然道:“真的不念了么?我写了好久,怪可惜的。”
李惊浊说:“这种东西一开始就不应该写。”
柳息风说:“好吧。”
李惊浊说:“你去做饭。”
柳息风说:“你想吃什么?”
李惊浊说:“上次的菠萝鸡肉饭不错。我还想吃个辣的,水煮牛肉吧,还要一个干锅花菜。”
“好嘞——唔,没汤。再加个春笋汤。”柳息风转身去厨房。
李惊浊一个人在卧室把那“睡姿描写”看完,又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舍不得扔掉,悄悄收进了装着他们两人相片的抽屉里。
吃午饭的时候,柳息风给李惊浊盛汤,额发垂了下来,李惊浊赶紧帮他捞了一把头发,说:“差点落到汤里。”
柳息风抬眼一笑,把一碗冒着热气、鲜香浓稠的春笋汤放到李惊浊手边,说:“落了就落了,反正等下剪头发之前要洗。落了也只可惜这汤。”
李惊浊看着他,忽然就不想带他去理发店剪头发了。
这头发可恨,只怕要遭人觊觎。
“要不我给你剪吧。”李惊浊若无其事地提议。
“啊?”柳息风疑惑,“为什么?你学过么?”
李惊浊说:“给你剪头发有什么难?不就是把发尾剪齐了吗?不用去理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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