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2 / 2)
何盏得到答案并未置词,只把那小鸡崽拿过来,转身进了屋里。
郝可怜就站在门口,听到这些话不由得面色沉下来,面色不忿地诉苦道:“爹走后,郡内就举办了祭祀大典,那群闹事的人趁这混乱的时候夜袭咱家,也不知来了多少人,居然一夜之间就把屋子毁了七八间,粮食也被掏走了大半,剩下的还被糟蹋了,连半点能吃的米都找不见。”
说这些话时,她虽心疼屋子与粮仓,但更多的是对郝辛黑的怨怼,如果不是他损人不利己的事干多了,又欺压佃农,那些人怎么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而她又怎么会这么惨,不但要顾着提防那群人再来,还要看着这几个下人不偷鸡摸狗,看吧,她才走神那么一会儿,鸡居然就被偷走一只,如果这个养爹不发现,下一次恐怕就是银子之类的家当失窃了。
何盏扫见她脸上的愁色,不急不慢道:“等着,今晚事情便会解决。”
好话谁都会说,可做起来就难了。
所以郝可怜一点也不想理他,也不关心他是回来做什么的,既然屋子暂时有人看管,她便无所顾忌,转身出门去会了自己的亲父。
何盏脸上的慈色褪去,化作一片冷静,因为这两天过度劳累,又四处奔波,她眉宇间已然泛起了死气。
她并不顾及这点变化,将小鸡崽拿出来,放在手心,与它对视了一会,道:“记得报恩,不然我就小鸡炖蘑菇。”
被救并且满脸感动的小鸡崽瞬间石化:“...”
片刻,它意识到自己表情太过丰富了,又欲盖弥彰地作出了瑟瑟发抖的可怜之态。
何盏的目光笃定中带着一丝兴味:“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鸡。”
小鸡崽:“...”在你心里的地位那么特殊,我不知该高兴还是哭。
“呵呵。”何盏拍拍它的小脑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小鸡崽顿时后背发毛,忍不住缩成了一团。
黑夜来的极快,几位仆人不敢待在外面,纷纷进屋落锁,把门窗都关了个严实。
但因为小姐郝可怜还没回来,他们又将侧门开着,方便她进来。
何盏神色越发疲倦,卧在床上虽不至于昏迷,但也忍不住沉沉欲睡,短短一会,她的脸色便不断枯黑,这种突如其来的病态,已然将她摁在了死字上。
不过何盏却不紧张,心跳甚至因此跳快了一分。
她做的这一系列举动,都是为了赌。
她仔细思考过,河神线与女儿线是基本毫无交集的,如果不赌,通过副本的三个条件或许没有办法都达成,但这一临时起意的险招,说不定有可能会让她一举突破这个关卡。
没过一会,率先到门口的不是郝可怜,而是那几位女子。
她们皆带了下人,冷不丁从黑暗里现身,让一个仆人吓得直跳,“鬼啊!”
几位女子无动于衷,仿佛当没看见他们似的。
这样表现,是为了不让众人发现她们私自回来的事。
她们还乔装打扮了的一番,掩去了原本的容貌。那几个孔武有力的仆人也丝毫不泄露一点情绪,甚至直接把这几个人给撵了出去,绑到了柴房里。
几人纷纷落座,因各自脸上都画了略显惊悚的白面朱唇妆,郝可怜才领着亲爹进屋,就被愣地吓了一跳,待她定睛一看,隐约从这些女子脸上瞧出几分熟悉的样子,不由得惊悚起来:“你,你们是...?!”
这不是那些被送去祭祀的女子吗??!
何盏洞悉全局,这时撑着身子坐起来,对她慈爱地招了招手:“怜儿。”
“别怕,她们是与爹结伴去阴间的友人。”何盏淡淡补充道,“爹身缠重病,已经没有几天可活了,你快些过来,与我再说一说话吧。”
“阴间..?”
郝可怜的表情更加害怕了,不但没注意到郝辛黑快死的事实,还有拔腿欲跑的冲动。
她身后那个身形偏清瘦,顶着【郝可怜亲爹】标识的中年男子则更是惊慌,转身就要推门,但刚才还能打开的侧门,此时却被焊上了似的,死活都推不动了。
何盏的目光在那中年男子身上游移了一圈,直到看得他浑身发麻,才缓道:“怜儿是好孩子,她们是不会害你的,但...要是此处有心怀不轨之人,那可就难说了。”
话到此处,众女子也不是傻的,虽然云里雾里,但还是配合着露出了笑容,她们唇色血红,牙齿森白,在这摇晃不定的昏黄烛火下,一齐刷刷笑起来,简直瘆得慌,说是死不瞑目的怨灵也有人信了。
更瘆人的是她们还打了招呼:”二位好。”
郝可怜&亲爹:“...”
一点都不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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