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饮(2 / 2)
福福眨眨眼,没听懂,但听意思像是在说不用担心。于是福福也安下心来道:“殿下想吃什么?我让厨子做点好的,殿下不是说喜欢吃公子的手艺么?这些日子,厨子一直在勤加练习呢,我让他做几样你尝尝?”
“不必了,随便做吧。”萧夜辰一个后仰翻身跳了下来,然后往书房走去。
福福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刺刺的,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或许永远也回不去当初似的。
午后不久,沈宁带着军队回到了洛城。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沈宁都没见到萧夜辰的人,不是在府上休息不便见客,就是出去办事儿了,问起何事,福福茫然摇头。
休整了几日后,一直等着出发的扶青等人渐渐耐不住了,申屠远前后来找过几次。福福给的回答仍旧是不在府上,出去了。
也不知在忙什么,竟是比出征前更忙了,人影都见不着。
一连等了四五天不见人,曲院的人便坐不住了,说萧夜辰是不是根本没诚心去救人,一直在躲避。
申屠远和莫陵又去了一趟王府,福福仍旧是那句话,苦着脸,甚是无奈。
“他不在府里能去哪儿?莫非是公子的事还牵扯到了什么?”
福福摇头道:“不知,殿下什么也没说。就前阵子刚回来时候,我跟他提过公子,他说了奇怪的话。”
申屠问是什么,福福回忆着大致说了一遍,没头没脑的。
三人正说着,巧了萧夜辰刚回来。
申屠远一把拦住他道:“可算找着你了,弟兄们等急了,究竟何时启程?”
萧夜辰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然后微微侧身绕开了他们进了府里。
申屠远和莫陵诧异的跟了上去,一连喊了好几声,都追到了内院,才又将他拦下。
还没开口呢,萧夜辰忽然不冷不热的问:“一直忘了问你们,你们来北潇,是做什么的?”
申屠远一愣,退了一步,诧异道:“什,什么意思?你问这个做什么,当务之急是去燕京救人啊。”
萧夜辰淡淡看了他一眼:“你很着急么?”
“为,为何不急?你究竟想说什么啊?难道你不想救他?”一连问出这些后,申屠有些忐忑。这不像是萧夜辰平日里会有的反应,一旦涉及到倾歌,哪次不是火烧眉毛的,可这一次他却这般淡漠,甚至避开不见,实在是不对劲。
萧夜辰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横扫而过,最后落在申屠远脸上。
“能耐啊,我该怎么夸你们?这一出戏演的累不累?”
申屠远眨眨眼,茫然不解。莫陵却皱起了眉。
“要不要我提醒一下?六年前,你们到北潇,布下密网,筹划这许多年,架空了我北潇朝廷,是吧?”
这话一出,申屠远震惊不语。
他们东郃人的身份,萧夜辰一早是知道的,包括曲倾歌的亲王身份。但更多内情和目的,萧夜辰却是不知的,无论他再如何随性洒脱,彼此也终究是两个阵营的人。一旦捅破,萧夜辰恐将成为他们最棘手的敌人。
而如今这个局面,却真真切切的摆在他们面前。
莫陵道:“你还知道什么?”
萧夜辰皱眉,话心中隐隐有些激动:“余兄,余舒扬,也是你们设计的,是么?”
莫陵道:“让他被贬遥城不假,但公子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人都死了,你们还想如何!”
“萧殿下。”莫陵也漠然开口,冷眼道,“当初是你主动来结交我们公子的,并非他死缠烂打。说句难听的,若非你几次三番的出现,很多事都会顺利进行。”
“顺利进行?”萧夜辰一声冷笑,“进行什么?杀了石安然,再杀了太子和二哥,甚至连我也一并解决了。最后再毒杀我父皇,整个北潇就玩儿完了,是不是?”
莫陵沉声道:“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公子的确是受命潜入北潇,筹划架空北潇朝廷,制造内乱,给东郃创造机会,一统南北。”
萧夜辰虽沉默不语,但愤恨的怒意都快迸出眼底,听着莫陵一字一句说着那些所谓的经过计划,若非还尚存一丝理智,只怕他都要冲上前去恨恨揍他一拳。
莫陵顿了顿,反问:“现在知道了答案,萧王爷的意思,是不是不救了?”
等了一会儿,没见他有回答的意思,莫陵道:“既然王爷已有打算,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说罢朝他拱手行礼,也算是尽了最后的礼数,然后拉着申屠远离开了。
福福躲在柱子后直打激灵,怯生生的探出头来,小声唤了一句。
“殿下……你真不打算去找公子吗?”
没回应。
福福往外走了一小步:“殿下,我觉得公子他——!”
蓦然一记冷眼扫来,吓的福福立刻窜回了柱子后,背脊都出了一层冷汗,猫着身跑了。
未几又埋着头跑了回来,对上了萧夜辰森冷的目光,头皮都是一炸,却仍旧硬着头皮道:“章寻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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