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2 / 2)
乍一看便是个来采办茶叶的富商。
门口有兵将他们拦了下来。
“干什么的?”
“官爷,我们是从西面禹城来的,每年这时候都会来采办些安宁镇的特产。”
那士兵眯起眼打量了他们一番,只从衣物上看得出是个有钱人家,别的倒没什么特别的。
货运车上几个大箱子有些起疑。
他们上前拿刀枪戳了戳刺了刺,又掀开瞧了一阵,都是些放着丝帛的帐子,还有些名贵的特产摆件,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他们望向那顶软轿,围了上去。
“轿子里是谁?”
齐风撩开轿帘看向他们,咧嘴笑了起来:“这是我的车队,禹城齐家。”
这话的确不假,齐风是禹城人,家在城西南,是有名的商贾世家。就算萧子闫的人前去调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更何况,禹城离安宁镇有百十里路,他们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小商旅来回跑一趟。
那些士兵看了几眼就放他们进去了,盘问了一天下来,他们也疲累了。
随后的几天里齐风便带着黑羽骑的这些兄弟在安宁镇里装模作样的闲逛,采货。
那些守在镇里镇外盘查的士兵见过他们无数次,渐渐的也懒得多管他们了,不过几个商贾而已,兴不起什么风浪。
这么一晃就是三天过去。
秦山乱军的事来得急,去得也急,眨眼功夫就被萧子闫,石安然和穆言压了下来。
北潇帝早在事出后第二日便在士兵的保护下返回了燕京皇城。但接下来的日子他并不见得多好过。
经历了秦山之乱后,仿佛整个人都苍老了,精神一直不振,时常心悸头疼,困乏的厉害。
如今太子仍旧不知所踪,萧夜辰也下落不明,派出去的人一波又一波,带回来的消息全是尚不清楚,整个皇城里都笼着一层阴霾。
萧文晴这几日里进宫进的勤了许多,早上去看过太后,然后便去陪着北潇帝,希望能让父皇好过些。
就连平日里调皮捣蛋的八皇子萧文轩也老实了许多,乖乖的跟在姐姐身后,守着父皇。可以从他乌黑的瞳眸中看出,此时此刻他的心情也糟糕透顶。太子于他是毫无所谓的,反正聊不来,他也不喜欢。可萧夜辰也不在,失踪了,他就心乱如麻,针扎的难受。
偶尔趁着北潇帝睡去了,他才悄悄拉着皇姐问萧夜辰的情况。
萧文晴眼眶红红的,只有叹气。
“姐姐,我想三哥了。”
“我如何不想,今早太后还问起过夜辰的事,问他有没有进宫来玩儿,还想着要见见他。我都没敢告诉太后这事儿。”
“我想去秦山找三哥。”
“你不许去。外头的情况你也不清楚,万一有个好歹,你让父皇怎么办?我又怎么办?”
萧文轩不再说话,鼓着嘴,望着窗外发愣。
后来萧文晴去过萧夜辰的府邸,朝几个下人问了一圈,才打听到他平日里爱去的几个地方,其中便是秭归茶楼。
次日萧文晴便朝那茶楼去了。
尽管秦山闹了一出,眼看着凶险,但燕京远在几十余里开外,实在没受到什么影响,仍旧是太平盛世的模样。
秭归茶楼里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申屠远还是在柜台后算账,莫陵靠在里屋闭目养神。
萧文晴的到来倒是让他们有些意外。
她刚一跨进门店,挂在柜台边的那只叫小辰的金眶鹟莺便叫了起来,蹦蹦哒哒的上蹿下跳。
萧文晴心生喜欢,上前逗了逗。
“这是夜辰养的鸟儿?”
申屠远笑了笑:“殿下送给咱公子的,说是赔礼。”
萧文晴对上次萧夜辰煮了人家鸽子一事也略有听闻,莞尔一笑,摇头叹气。
“倒是对不住,夜辰性子顽劣,给你们家公子添了不少麻烦吧。”
“公主哪里话,殿下性子直爽,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老听他提起你们公子,也一直想着拜访一下,可惜总没有机会……如今又出了秦山之事,我实在觉得抱歉。”萧文晴神色有些黯淡,不住叹息,“今日我冒昧拜访,也是想打听打听夜辰他们的下落,不知你们可有消息?”
申屠远摆摆手:“公主不必太过担心,有公子跟着殿下,不会有事的。再说了,三皇子是沙场点兵的将帅,南境外邦都要忌惮几分,区区的秦山乱军能奈他何?”
“那……夜辰为何迟迟不归?父皇也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怕是有些事耽搁了,公主再耐心等上几日。”
“你的意思是?”
申屠远收拾着桌上的账本,随口道:“估计得再有四五天吧,就该有消息了。”
萧文晴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不太明白却又不知该问什么。
申屠远看了一眼她手心里蹦跶的鸟儿,笑道:“小辰好像很黏公主,不如交给公主暂时养一段时间吧,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养不惯这个,怕是出了岔子公子和殿下怪罪。”
“小辰?”萧文晴知道他说的是这只金眶鹟莺,却没想到它的名字这样奇怪,听起来似乎不像是这家公子的风格,倒像是自家三哥的调调。
申屠远冲她手里的鸟儿努努嘴,无奈的耸了耸肩。
女子伸出食指轻轻揉着那只鸟儿的脑袋,噗嗤一声笑了:“总觉得像极了夜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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