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拿回笔的计划（1 / 2）

11、主角的宿命，是死亡

帷帐缓缓张开，两道宿命注定的目光终于再无阻隔，铿然相撞。

陆砦愣愣盯着华旃檀手心被剧毒腐蚀出的血口，脑中如同电光劈过。

他知道李飞绝是怎么猜出华旃檀身份的了——傀儡香是至毒之毒，小说中没有任何一种毒能够与它共存，因此中了傀儡香的人等同百毒不侵。

李飞绝在上船的时候就给华旃檀下了毒！见到华旃檀没有中毒，他就起了怀疑，之后种种都是在试探她！

他竟然忘了这条设定。

现在怎么办？该怎么帮华旃檀？

月色如霜，凄凄泠泠，场中只剩下一个红衣人和一地的血迹尸骨。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一丝鲜活的气息，仿佛一具精致的冰雕。

那双眼眸动了动，视线忽而从李飞绝身上缓缓挪开，转向陆砦，冰冷死寂的味道倏忽打破。

陆砦刚要看清华旃檀长什么样，李飞绝就伸手拉起冰绡将他蒙头盖住，随后把他丢到了一边。

陆砦：“？？？”

陆砦的穴位还没解开，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内心无比焦灼。

李飞绝当着季诗情的面点破她的身份，后来又围魏救赵，放跑了所有参与围杀的人，任何一步都堪称歹毒。

季诗情此番回去后必定会怀疑李飞绝的话，去追查华旃檀的身份。那些逃走的武林人只要将今晚的事宣扬出去，给华旃檀扣上一个杀人如麻的名头，众生亭便难以脱身。

这一连串毒计下来，华旃檀再也没有可能和李飞绝和平共处，两人必定不死不休，难道这就是李飞绝的目的吗？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想杀华旃檀？！

“季诗情的胆量还是太小了……”李飞绝迈出帐外，面对华旃檀没有半点不自在，只像见到普通老友一般含笑家常，吐出的话语却字字如刀：“如果今晚来的不是这些三教九流，武林盟豢养的高手倾巢而出，就算天下第一也撑不下去。可惜了。”

——华旃檀能所向披靡，一面是武功高强，一面则是因为毒傀儡之身不会疲惫痛苦。但再怎么坚韧也毕竟是血肉之躯。如果今晚一开始出动的就是武林盟所有高手，即使还是敌不过她，也足够磨死她了。

如果让武林盟知道了这一点，华旃檀就真的难逃一劫了。李飞绝的话是明晃晃的要挟。

华旃檀却仿佛没听见这句话，只是因为本来要落到陆砦身上的视线被李飞绝阻隔，才不得不收回目光转向他。

“你来干什么？”

她还是那副漠然的样子，仿佛武林盟的截杀、李飞绝的设计与威胁都不值一提，叫人猜不出想法。

李飞绝忽而温柔一笑，问：“你想不想死？”

夜风卷过二人之间，带起一阵冰冷的腥气，卷起四周无边寂静的黑暗。恍惚间似回到了十年前的重云城。

“你想不想死？”

少女第一次接近那座囚牢，打量其内的囚徒片刻后，如是问。

不怪她这么问。任何人见到囚牢内的情状后，都会震惊于其内的残酷刑罚，更震惊竟然有人能在这样的酷刑中活下来。

而经受这些酷刑的，只是一个介乎稚子与少年间的孩子。

少年被重重锁链绑缚在架上，似是为了防止他逃脱，但在外人看来更像是为了支撑起他的身体。

那身细弱异常的骨架自脖颈以下寸寸翻折，支离破碎的血肉间露出斑驳的筋脉，隐约有蝇虫爬进爬出，发出阵阵令人望而却步的恶臭。

少年正神情空泛地看着窗外，少女出声后，他忽然转动眼球，瞥了她一眼。

无尽黑暗自那双空泛的眼眸中潮水般涌出。

少年勾起了一个与年龄全然不符的笑。

“我和你之间，一定是你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