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1 / 2)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即逝,他目光沉沉的望着眼前的藏书阁, 眼前的书阁早就不如曾经刚建起的那般模样, 那时的叶家深受陛下的信任, 府内一切景物都的是焕然一新,富丽堂皇,就连叶府的下人走在路上, 脸上都带着身为叶府一份子的骄傲。
如今这藏书阁却自从叶远铭当家后,目光所见之处, 一扫往日的奢华, 隐隐可以看见衰败的痕迹。
叶琅还记得二十多年前曾经进入过叶府,也见过当时的藏书阁,那时叶府还不是叶远铭当家, 叶远铭的父亲无处不向路过的张扬着它的精致与豪华。
如今不过二十年的时间,它就突然衰败了?
叶琅不信。
与其说是衰败, 还不如说它的主人低调了。
叶远铭担心叶府树大招风。
担心当今陛下以及将来会成为新帝的皇子会有所针对, 不如遮掩起如今的锋芒, 就连藏书阁如今这幅破旧的模样, 都是叶远铭静心装扮的,那谢衍初呢?
他又怎么会没有预料到将来倘若是大皇子或者三皇子登基, 对自己将产生的危害?
他可不会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所以,也许在叶琅不知道之时,谢衍初早已经与顾长珏勾搭上了......
面对那高位的诱惑, 又有谁能真的完全不动心呢?
他们勾搭上了, 顾长珏却是将这个消息瞒的死死的, 在自己面前硬是没透出个分毫出来。
思及这里,叶琅胸膛处莫名觉得有少许的难受,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其实顾长珏要同谁交好,都是他的自由,叶琅不仅无权干涉,甚至在必要情况下,还要拍着顾长珏的马屁,毕竟那是将来为帝的人。
谢衍初如今在朝中的地位根深蒂固,倘若他要是向顾长珏抛出橄榄枝,这份诱惑,又有谁能拒绝呢?
叶琅觉得自己很理智,并且是前所未有的理智。
他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这一个月来都没有出府,当外面的书童特意禀报叶琅,说顾长珏今日也在府门外等他时,叶琅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对书童道:“你就说我身体抱恙,出不去。”
“可是,公子,你身体都抱恙好长时间了.......”
这段时间,顾长珏每日傍晚会特地来到叶府门前,可每次给他的都是叶琅身体抱恙的消息。
时间长了,顾长珏自然也清楚叶琅这段时间不想见他,明明是身体抱恙,可当他得知林玖、薛祁可以走进叶府时,顾长珏脸上的神色就相当微妙了。
这个抱恙,还真的是及时,一面对自己,身体就突然不舒服了。
林玖、薛祁自然不可能找叶远铭叙旧,那不就是叶琅不想见自己吗?
“殿下,少爷他身体抱恙,担心将身上的病气传染给殿下,如今卧床不起,恐怕不能接待殿下。”
开始时,那书童说起这些话来,额头、鼻尖还总是冒出一粒粒的汗珠,那汗珠滚落在强行镇定,实则慌张的脸上。
可如今说起这番话来,书童早就已经波澜不惊,汗不流了,吐字也清晰了,甚至还能将这种说谎的语言变的丰富许多。
好巧不巧,林玖今天也有事情来找叶琅,看见站在叶府大门前的顾长珏时,两人目光相遇,彼此相望间都非常微妙。
平日里,林玖恰好都是顾长珏走了段时间后才来到叶府,如今突然撞在了一起,林玖揉了揉鼻子,露出一抹假笑,对顾长珏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才走进叶府。
顾长珏扯开唇角,笑的虚伪:“怎么?你家公子不怕将病气传染给林家的公子吗?”
书童弯着腰,低眉顺眼清声道:“林家公子皮厚,无碍的。”
“呵。”顾长珏静静的望着他,嗓子里不由的发出了声冷笑。
那书童身子抖了抖,将腰弯的更低了。
顾长珏也知道,为难这个小书童也是没有多少用的,对方也不过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既然如此,向你的主子禀告声,我走了。”纤长的羽睫遮掩住他内心的想法,将手中的信递给了书童,转身低头走入了马车中。
*
书房中,林玖翘着二郎腿,看见书童将顾长珏的信送进了叶琅的书案上,疑惑道:“你和顾长珏闹别扭了?”
怎么闹了这么长时间?究竟是谁对谁错?
他感觉仿佛一夜之间,叶琅对顾长珏的态度就突然冷了下来。
林玖早就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心里一直被这件事困扰的发痒,但只能将这个问题埋藏在心里,不好意思直接问叶琅。
叶琅将那信随手放在了书案上,露出标志性的八颗牙齿,笑的非常的“自然”:“怎么会?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幼稚呢?”
“真的吗?”林玖心里不信,耸了耸肩,站起身走近叶琅的身旁道:“南方发生了蝗灾,最近陛下派遣顾长珏前往赈灾,明天他就要去灾地了,难道你就不去看他最后一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