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1 / 2）

清晨的曙光宣泄进来，柔和地落在室内，但这丝毫散不去少年的阴郁。

狼藉一片的地上，少年呆滞地坐着，遍身都是鞭子抽打过后留下的红痕。

他像是一个被抽去灵魂的人偶，空洞的眼睛目光涣散。

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终于刺激到他的痛楚，他立刻用厚重的衣服把那些痕迹遮盖住，再仿若无事地走出去。

“王祯。”

这世上有人的存在宛如神袛。

祁东笑望着他，搀住他的手。

窗上蒙上了一层水汽，透过那层水雾，可以模糊地看到外面的银装素裹，室内虽然开足了暖气，但王祯仍觉得如坠冰窟，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立刻惹来一阵刺痛——那是他要守住的秘密。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祁东的亲热，他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夜幕后，他也会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推脱祁东的要求。

莲蓬头的水簌簌流下，彻骨的寒冷，王祯无言忍受着，任由水从头淋下，吞噬了他健康的躯体。

果不其然，他大病了一场，只能恹恹躺在床上，连抬手指的力气也没有。

他在用他仅有的一点心机来逃避，但这的确很有效果，祁东满心都在他的病体上，自然无暇顾及其他。

王祯房里养着一盆花，本来含苞待放，却毫无征兆地枯萎了，如果凑近了，会看到土壤的松动。王祯把要吃的药全部埋在了那下面，所以他这个病好几天了非但不见好，还有加重的迹象，而与此同时，身上的痕迹却在一天天淡化。

但是，天不遂人愿，变故发生时，谁也料想不到。

入夜，祁东轻声推开门，王祯正酣然入梦。

碍于王祯的病，祁东已经寂寞了小半个月，今夜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悸动。他轻轻抚动王祯的脸，但这种如隔靴搔痒的触碰远远满足不了他，贪婪渴求的眼神在王祯身上逡巡不已。

在那一瞬间，一丝异样落入他的眼中。

那是王祯腕上的红痕，已经淡化了许多，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就是这个不轻易被人察觉的伤痕点燃了祁东的怒火，他突然明白，这几天来，王祯拒绝他的原因了。

那个伤痕他并不陌生，久经情场的祁东见惯了各种荒唐，王祯腕上的伤他一眼便认出，那是因绳子束缚过紧而留下的淤青。

他解开王祯的扣子，衣服下面的风景立刻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他面前。

那些伤痕已经褪成了淡粉色，缀在王祯的身上，像是樱花散乱，却又透着淫靡。

祁东的大脑一片空白，被一个念头占据——有人碰了他的东西。

王祯是因为憋闷才醒的，他睁开眼，就看到面目狰狞的祁东，双手紧紧扼住他的脖子。

他这才惊觉，他的衣衫大敞。

一切都完了。他像是被剥离了蚕蛹的幼虫，丑陋之态已被别人窥尽，还是他最在乎的那个人。

脖颈的手指继续收紧，王祯绝望地闭上眼，等待死神收割他的生命。

就在他以为要窒息而死时，祁东松开了手。

“谁做的？”

王祯抿紧嘴唇，始终没发出言语。他曾经料想过很多种情况，却唯独没有去想，这最有可能的情况。他心底里是默认了，祁东发现不了，抑或是，他不敢承受被发现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