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往今（1 / 2）

墨意从纯阳回来修养了好些日子，与砚心修养得差不多，便离开了万花。砚心开始为苏鸢设计苏园，在扬州选址设店，一步步规划。有了一定的规模后，砚心领着苏鸢、小白周游各地寻世间百花，更为了那些奇花异草。

墨意常常到纯阳查看崖之的情况，偶尔遇上雪荇，隐身在她附近，看着她在坐忘峰徘徊，最后失落的离去。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与雪荇相遇的次数少了，墨意下了山，远远地便看到褪去稚气的雪荇在教后辈剑法，他又想起了崖之活着的时候，也是这么指导后辈，一招一式都要求严格。每每有人请求切磋，崖之总会礼让三招，然后一招压制。

雪荇似乎感受到了墨意注视的目光，抬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如果崖之活着，他与他师妹现在已经成双成对了吧。墨意这样想着，悄悄离开。丹顶鹤在他上空盘旋，然后落在他身边，亲昵地蹭蹭他。

“你不怪我么？”墨意蹲**子，细心地梳理它的羽毛，“我救不了你的主人...”

丹顶鹤扑了扑翅膀，黑溜溜的眼睛纯净无暇。墨意抱着它，泪就留下来了。

“你没有想过给它起名字么？”

“不起了，等它想有名字的时候，自然就有了。”

他记得崖之说过，纯阳有一把神剑，名为腾空，舞剑时脚下生太极阵法，鹤形腾空而去，流光溢彩，后被柳公子所盗，其叛逃恶人谷后带入南诏后下落不明。平日宫中事务繁忙，又遇上大唐战乱，崖之一直未寻得此剑，墨意记于心头，打算替他完成心愿。

墨意多番打听之下才得知当年柳公子将此剑带入了南召，很有可能供奉予南诏国阁罗凤。墨意去了苍山洱海，只身潜入南诏皇宫，险先丢了性命，被赶来的砚心所救，痛骂了他一顿，为了道长已经丢了半身修为，现在又为了一把破剑差点丢了性命，骂着骂着砚心眼泪就掉下来了，背过身子不让墨意看到。

墨意淡淡地笑着，说自己没事。

小白端来一碗褐色的药，墨意喝了一口，好苦。

“因为墨意大人不听话，砚心大人不准小白加甘草。”小白小声说道，悄悄望了一眼背着身子的砚心。

墨意无奈地皱起眉头，忍着苦味把药喝完。砚心拭去眼睛，嘱咐墨意好好休息。小白接过墨意喝完的空碗，偷偷塞给他一颗莲子糖。待两人出去了，墨意含着糖躺下，糖是按墨意的口味做的，不会过于甜腻。墨意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人身穿蓝色的道袍，出剑有凌厉，剑气生风。

醉君得知此事后也将墨意说了一顿，然后说自己要去长安任职了。墨意听罢想跟着一同前往被砚心阻止了，砚心知他想去长安无非是想离那道长近些，伤成这样还想着那人，让他乖乖在这里养伤，吩咐手下的小童把人看牢，不容他再多说。醉君也不同意墨意前往，长安局势动荡，战事紧张，答应待他养好身体，再邀他到长安。墨意拗不过众人，只得作罢。

等墨意养好了伤，醉君从长安去了洛阳城，墨意便在洛阳城东开了家医馆，每月歇业四天，那几天，墨意就会去纯阳，跟崖之说说见闻与局势。

雪荇的头发染上了白，每次在太极广场看徒弟们练功时，总是满眼期待地远望通往坐忘峰的山路。崖之的丹顶鹤再也没有来过，雪荇也明白，鹤的寿命虽长，但终究要回归尘土。

“你不去看看她？”墨意摸摸丹顶鹤的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