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喂药.2(2 / 2)
布鲁努赞了声王爷真勇士,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官话道:“大庆美女如云,我们可汗仰慕万分,想求娶大庆帝姬为哈敦,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瓦赖忽然要求娶帝姬,宴席上的众位朝臣都瞧了过来,摄政王没有说话,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祭红高足杯。
内阁首辅李明达开口问道:“使臣之意,可是要和亲,往后俱臣服我大庆,再不动干戈,年年岁岁同我大庆纳贡朝贺?”
布鲁努大笑两声,抓起旁边侍女手中的酒壶一口灌了下去:“我家可汗只交代了我前来代他求娶帝姬,不动干戈或许可以商量,但别的可不曾说过。”
如此傲慢轻蔑,显见的是知道大庆刚平定了内乱,正疲软着,是以想趁机过来横敲一笔,再借势欺辱一番,消消积年被驱赶的怨气。
朝臣们先前还望着是和亲,能消场战火,得个朝贡,现在一听鼻子都气歪了,怒斥那布鲁努。
但也有少数人觉着给个人,能消了战火就成,至于受点气,不要朝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侧帮着那布鲁努劝和。
摄政王瞧着底下的人吵成一团,笑着打圆场:“众位大人吵吵就算了,莫要伤了和气,今日正是元旦佳节,喜庆的日子,玩乐最大,朝堂上的事便留到朝堂上议罢。”
他开了口,没有谁敢忤逆,气氛又恢复如初,至亥时末才尽散去。
韩钟离送了人从外面进来,躬身请示:“属下去结果了那蛮子?”
摄政王将手中的残酒饮尽,笑道:“不急。”
多年追随,韩钟离明白他的意思,心中对瓦赖一族感到无比好笑,那可汗大抵是忘了昔年摄政王是如何只带五千精兵,便将他们一族差点全部歼灭的事实了。
他待要下去,忽然想起一事,又躬身到摄政王身前说了些什么。
摄政王猛地顿住,将手中的祭红高足杯缓缓放回案前。
韩钟离正待说话,一名舞姬忽然进了来,娇声唤道:“王爷~”
这舞姬生的妍丽无比,尤其那一双水盈盈的眼睛,和当今天子实有两分相似。
身上穿着赤银炉的冰纱舞衣,但却裸/露着一小段纤腰,肚脐上还缀了一颗菱形的红宝石。
当真是美艳无比。
这舞姬是摄政王近来收的,日日腻在摄政王身边,很是得宠,是以才敢不经传召便进来。
摄政王抬了抬手,韩钟离便躬身退下了。
舞姬更是得意,赤着一双玉足,妖娆的走到摄政王的案前,娇嗔:“王爷看了一整日的歌舞,都不曾召洛儿来,可是厌烦洛儿了?”
摄政王含笑问道:“是以,洛儿这是吃醋了?”
舞姬嗔了他一眼:“王爷~”
摄政王往后略坐了坐,有些纵容的意味:“那洛儿要如何?”
案前的男人实在俊美,一举一动都让人沉醉,他又是这天底下最有权势,最尊贵的人,如果能入了王府,以后的荣华富贵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舞姬贪心更起,妖娆的起身:“我要王爷只看洛儿一人跳舞。”
连日来的相处,每每她起舞,摄政王的目光便会迷离,她知道他喜欢什么!
见摄政王并未制止,面色也如往常一样亲和,她更是无惧,旋转间,身上本就少之又少的纱裙竟落了下来。
她羞怯惊呼一声摔到了摄政王的怀里。
摄政王揽她在怀,修长是手摸上了她的腰,舞姬羞红了脸:“王爷~”
他也不语,只那只手渐渐往上,在舞姬的娇/喘声中上移到了她的胸口、她的锁骨、她的脖颈……
舞姬惊愕,但还未曾问出声,那只修长好看的手就已经扼住了她的脖子,稍一用力,舞姬那张妍丽的脸便歪成一个古怪的角度,贴在她的胳膊上,永远也发不出声音了。
摄政王将手里的女人丢开,任由她像破布娃娃一样,贴在案上那不知何时就湮成了碎末的祭红高足杯上。
“这禁中,我就只有你了……”
他喃喃着起身,望向圆窗外那一弯朦胧的细月,笑的残忍又邪气:“小东西,你大抵还是不怕我的!”
18、你喜欢吗 ...
西泠月不似天子爱哭, 但一哭起来便难停下, 至回了永寿宫还抽抽搭搭的。
只是哭的久了, 次日醒来头都是蒙的,外面天儿已经大亮了,应是个好天气, 龙榻上那般密实的明黄鲛绡宝罗帐, 光都能透进来, 只也弱了许多, 薄薄的阳光洒在眼睫上, 温暖和煦不刺人,让她混沌不清的头脑渐渐清醒,然后怔住。
过了元旦, 一年里最长的休憩便算过完了, 今日该上朝才是,竟然没有内监唤她,任由她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掀开纱帐, 外面果然天光大亮,明晃晃的阳光都透过玻璃窗,走到了她的床前。
西泠月揉揉眼睛, 下了龙榻,自去碧纱橱后换上黄缂丝面白狐藤接青白藤的朝袍,这才唤了内监。
进来的是徐得海,虾着腰,也不是多意外:“圣上醒了, 可要传膳?”
他身后跟着两列内监捧着热水,巾子进来伺候天子梳洗。
西泠月挥退他们,自撩水润了润脸:“今日不是开宝了吗,你们为何不唤朕上朝?”
徐得海道:“帝姬身患疫病出宫将养,圣上心中定然难受,王爷体恤,特吩咐奴婢们不能搅扰,让圣上安心休憩。”
西泠月擦净脸上的水珠,感激道:“叔父当真是疼朕的,只朕总是让他忧心。”
徐得海忙道:“圣上说的哪里话,至亲病痛,圣上感同身受,这本是人之常情,王爷若是得知圣上如此想,怕是要责罚奴婢们伺候不周了。”他说着往后瞧了瞧:“传膳食的奴婢定然又偷懒了,奴婢且先去瞧瞧,圣上稍待。”
西泠月微微颔首,突然有一日空闲,她实有些不适,目光无意中落到紫檀雕荷花纹的落地罩上,她空荡荡的心中也渐踏实了起来,那个少年没走时,这落地罩后侧是他的固定位置。
因为这里距离她的寝殿最近,无论她什么时候出来,他总是仰首挺立的站在那里,直着眼睛不敢看她,但她若是不小心磕到碰到,他总能第一个冲过来,不像内监,倒像是再忠诚不过的侍卫以及……
她的脸又热了,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天子没什么威势,徐得海即不在,其余的内监也早躲懒去了,西泠月倒还觉自在,出了殿门,外面阳光和煦,暖暖的照在身上舒适无比。
虽然隔的远,她还是忍不住往西边撒扫处瞧了瞧。
他那么憨实,定免不了挨鞭子,也不知道管事的太监又打他了没有……
正想着,听见高阶根下似乎有人在说话,她往前略走了走,原来是两个小内监坐在底下,边晒太阳边说嘴。
西泠月本打算走开,却听他们话中谈及帝姬云云,便连忙驻足凝神聆听。
“瓦赖真要求娶咱们帝姬?”
“那还能有假?那瓦赖使臣布鲁努现下还在太和殿呢,朝臣们各执一词,争执个不休。”
“那王爷是什么意思?”
“王爷作壁上观,还没有表态。”
“我瞧着这事定能成,毕竟只送一人过去便能平息干戈,就是毛头小孩儿都会选,谁会不同意?”
“也是,只可惜了帝姬,听前朝的随堂太监说,那使臣长的膀大腰圆甚是丑恶,出使的使臣都是这么个模样,想来瓦赖一族大体上还不如他呢,可咱们帝姬……只瞧圣上便知道了,想是满大庆也再找不出比她还美的人了!”
……
他们还在说什么,西泠月却没心思再听了,只觉得头目森然,也顾不得别的忙下了玉阶就出了永寿宫。
那两个说嘴的小内监这才发现她,再不得闲说嘴了,唤着“圣上去哪儿”,起身赶紧跟上去。
西泠月并不去管他们,径直到了前朝太和殿,里面果然吵的正凶,她咬了咬唇推开侧边的殿门,进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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