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4(2 / 2)
想来是那少年叮嘱过她。
西泠月眼中氤氲出了雾气,抽泣几声:“婶子您不知道,他虽待我好,但却是个主意大的,什么事儿都不同我讲,惯常自己扛着,可我担心啊,您也晓得我们这境地,日日夜夜的担惊受怕,我都想立时家去了,现下连您也不同我讲,我……我……”
她说着啜泣出声,晶莹的泪滴不住的往下落。
刘婶儿看的也是着急,忙道:“细妹儿别哭啊,不是婶子不和你说,实在是你家男人嘱咐过,不让俺告诉你!”
西泠月不说话,只是哭声更大了。
见她哭个不停,刘婶儿更急,一咬牙:“左右明日便是第七日了,现下说也没什么要紧!细妹儿啊,你家男人给了俺儿子一封信,让俺儿子七日后去京城的什么公府,把这封信交给他们。”
公府?定国公府吗!西泠月忙问:“那信呢,上面写的什么?“
刘婶儿摇头道:“俺也不晓得,俺们都不识字。”
西泠月拉住她:“婶子,好婶子,你让我看看这封信吧,您不知道,他最是鲁莽了,我怕他会干什么傻事,而且我就算知道也出不去,做不了什么的,我只是想求个心安罢了。“
她脸上还挂着泪珠子,模样可怜,刘婶儿心也软了,又想想也是,便一拍大腿:“行,那细妹儿你等下,俺下山去把那封信拿过来给你看。”
西泠月心中急切,实在有些等不了:“我同婶子一起。”
刘婶儿拍了拍她的手道:“你腿脚不快会耽误工夫的,就在这里等着,婶子一会儿就回来。”
西泠月只好点头:“那婶子您快些。”
刘婶儿应了声,即刻就下山去了,她腿脚果然很快,不过少半个时辰便又回来了,西泠月一直在院门口张望着,见状忙迎上去:“婶子,信呢?”
刘婶儿喘着气儿,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就这个,细妹儿你瞅瞅。”
西泠月接过来,打开,那一整张信纸上只写了两行字。
“大庆帝姬西泠月在距离京城五百里,罗城西侧的山上,请速速派人前来接迎。”
西泠月深吸了口气,看向刘婶儿:“他让你们送到京城的定国公府吗?”
刘婶儿点头:“我回去的时候特意问过,是定国公府。”
西泠月手颤的厉害,他为什么要等七日后才让人送信儿给大母,让大母派人来接她,而不是他自己送她!
她不敢多想,但回身的腿都是软的,差点倒在地上,刘婶儿连忙扶住她:“细妹儿?”
西泠月扶着她的手站起来,眼中有泪:“婶,婶子……你能不能让你儿子带我去京城?”
刘婶儿为难,摇头道:“不成的,你男人交代过,做人不能不守信的!”
“可……可他会……会……”
她紧紧攥着刘婶儿的手,哽咽着说不出来,忽听身后有人唤她:“月!”
她怔住,僵硬的转身,见那密林中站了个高壮的少年,风尘仆仆,脸色惨白,憔悴万分的样子,但那双眼睛却极为有神,
西泠月的眼泪瞬间就全下来了,再顾不得什么,奔过去抱住他:“你……你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我以为……以为……你会出事!”
少年心都停了,直直的望着前面的空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缓缓伸手揽住她,这是他梦寐以求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那满怀的香软,想他神思飘忽着低下头:“他死了,摄政王死了!月,我杀了他,往后就再也没有谁能威胁你了!”
西泠月愣住,从他怀里退出来,但他却不松手,她也顾不上这些了,他说的事情太过让人惊愕,她有些不敢相信:“你杀了他?你真的杀了他?”
少年连连点头,浓黑的眼里全是狂热。
西泠月一时语塞。
寂静中,忽然一声轻笑:“郎情妾意,好一对儿苦命鸳鸯啊!”
西泠月悚然一惊,转脸望过去,有人转过两人合抱的大树,缓缓踱过来,身着库墨宫绸绣云纹的大袖衫,腰系鸾带,脚踩鹿皮皂靴,似闲散贵公子前来游玩,那斯文俊秀的面上也满是笑意:“月儿,合谋杀夫后的感觉如何?”
34、乖乖的帮我 ...
“月儿, 合谋杀夫后的感觉如何?”
万难想到他竟然会找过来, 就像食人的猛兽在前一般, 西泠月的脸色瞬间就变的煞白,却也顾不上旁的,忙低声对身边的少年道:“云间快走!”
但他却不动, 西泠月全身都在发颤, 正准备回头催他, 他却身形一动, 竟朝那猛兽扑了过去。
摄政王束着手没动, 但少年还没近他身前一步就被一条长鞭勒住脖颈扯了回来,一个戴着狰狞面具的黑衣人将他踩在脚底下。
少年力气大,寒池险些压制不住, 脚上用了内劲儿狠狠往下一压, 那少年这才力竭,闷哼一声吐了血水出来,被踩在了泥地里。
他背上也有血水溢出, 渐渐将寒池脚下那白底的靴子沾染成红色,明显是早已经受了伤的!
是了,他去刺杀摄政王, 即便是圈套,那样狠厉的人又怎会容得他全身而退!
西泠月看的心头钝疼,强忍着上前看他的冲动,望向闲闲站在她几步开外的男人。
摄政王很满意她的举动,温声道:“过来。”
眼看着西泠月就要过去, 少年在寒池脚下奋力挣扎着伸手:“不要过去!月!别去!”
西泠月没有看他,走到摄政王身边。
“月?”摄政王抬手捏住她精致的下颔,哼笑一声:“知道我死了,我的月儿似乎一点儿也不为我伤心,还有心情同这个野男人搂搂抱抱,亲昵万状!嗯?”
他的天人不能落到他这样的人身边,更不能落到那样的恶人手中!
少年额上绷着青筋,忽然发出一声炸雷一般的吼声,挣开了压制着他的人,闪电似的冲向了摄政王。
“不许碰她!”
寒池被他比牛还大的力气挡的后退了一步,但站稳后却没动,因为他并不担心。
果然只听一声闷哼,那少年便再次被打回来,摔在了地上。
摄政王缓缓收回手,冷哼:“不自量力!”
看着那个少年摔在地上再探不起身子,西泠月双手紧紧捂着嘴,拼命扼制自己想唤他、看他的冲动。
忽然腰上一紧,是那人将她箍到了怀里,曲起骨节分明的食指在她眼下拭了拭,喃喃道:“我的月儿在为一个野男人哭……”
那话背后的杀意让人心惊,西泠月忙胡乱的擦了擦眼泪:“没有没有的!我……我只是风迷了眼。”
他目光阴沉的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又笑了,怜爱的抚着她的脸颊:“月儿说好两日后便回来,但我却一直等了十日,待我寻来却又见我的月儿在一个野男人怀里,说着杀我的话,真真是让大哥哥心寒啊……”
他虽是面带笑容,但却是比不笑更让人胆寒,西泠月颤着身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恶人!”摔在泥地里的少年拼命让自己抬起头,喉咙“咯咯”作响:“是……我将她掳来,她……她当时昏迷……什么都不知道,也是我自己要去杀你,她不……不知情,你别为难她!要杀要剐冲我来!”
摄政王并没有多讶异,微微抬起了下颔,轻蔑道:“这些本王当然知道,不然,你以为你能近本王三步之内?”
少年这才终是反应过来,他竟是一开始就中了人家的圈套,又竟亲自将这么一头豺狼引到了他的天人身边!
他目眦欲裂:“我要杀了你!你……放开她……放开月啊!”
摄政王轻笑一声,抬手捏上怀中人儿的脸,迫使她去看那个被他打入尘埃里的男人:“我应承月儿屡次放他,至如今他竟要刺杀我不说还将月儿掳到这里……”他缓缓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月儿知道我手段的,他既如此爱自作主张,又爱对你胡言乱语,月儿说,我是卸了他的双腿,还是拔了他的舌头,亦或是扒皮错骨的好呢?”
西泠月听的头目森然,眼看少年半张脸都是血,终是再忍不住磕磕巴巴的哀求他:“他是个傻子!大哥哥别跟他计较,我是你的人,心里面也全是你了,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又,又何必在意他!你,大哥哥也知道,我一向害怕血腥场面的,就放了他吧,再不许他踏入京城一步好不好?”
“不……”少年本就是强弩之末了,闻言急火攻心,刚吼了一个字,喉头便是一阵腥甜,再压制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头歪到一侧便再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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