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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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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前,妇人将篮中吃食派发完毕,回头依诺带走招宝。

还有十几人被布施队伍相中,多是年青独身男女,态度卑微恭顺,只低头跟随信众脚步。若是无亲无故,尘缘已了的苦命人,投奔**,大多会被收留。毕竟灵泽上师弟子众多,僧人不事生产,潜心修行,总需要有人负责衣食住行等俗事。且只要留满一年,便可带上俸钱,去留自由。

当中有人顺势剃度出家,有人依赖发下的逍遥散,有人只为暂有安身之所,而随灵泽上师四处布施传善。但大部分信众,单纯被灵泽上师的慈悲与智慧折服,修行一段时日后,便将福报带回家中。

灵泽上师的佳话,籍此传遍大江南北。

妇人言笑晏晏,取出一物亲昵地交予徐长卿:“妹妹是个有福的,上师明日会在城外开一场法会,届时你凭信物入场便是。”

又圆滑说道:“妹妹此行似乎有些匆忙,没来得及准备路引,上师贤名广扬,法会信物也能临时充当路引使用,你们进城寻家客栈歇息,拜见上师前,勿忘熏香净身。”

徐长卿忙道:“姐姐有心了。”

唠叨几句后,终于到分别时分。

招宝跪在地上,再朝教主与徐长卿二人叩三个响头,直到额头渗血,才含泪无言而去。

与这布施妇人打交道,徐长卿觉得嘴皮子被迫磨薄一层,见教主仍面露惆怅,不由得抱怨一句:“招宝还算伶俐,以后日子不会太差,我尽力了。”

教主一愣:“不,我的意思是,多谢你因为我,对他如此尽心。”

徐长卿低头,把玩手中信物:“先趁早进城吧,晚了不好投宿。”

招宝不在,二人都仍惦记着前几天落在掌心的亲吻,多少有些尴尬,何况今夜又将要共处一室。

徐长卿向不曾信奉的神佛保证,他今晚绝对不会碰教主一根手指。

本来教主还有些将信将疑,结果守门将领看见法会信物后,果真放行。

城内熙熙攘攘,诸人皆在议论灵泽上师的奇闻异事,教主伸手为徐长卿挡开横冲直撞的路人。

徐长卿见他体贴,目视前方专心走路。

教主岔开话题:“**信物可充当路引使用,朝廷竟然应允?”

“也只仅限法会期间,灵泽上师影响力异常深厚,即使是宫中太后也每年派人供养上师,因此官府只能多番迁就,”徐长卿说,“更妙的是,灵泽上师有自己的护法武人,圣教难以插手**事务。今年灵泽上师将前往圣山朝拜,途经雪山,虽路程慢些,又有诸多食住束缚,却较为安全稳妥。”

或许能堪堪赶上时限。

至于任务完成后,自己将会如何,徐长卿已不再多想。

他会珍惜当下每一天。

只是在客栈洗漱就寝前,徐长卿打好地铺,拉好屏风,再慎之又慎地在二人间放上一盘水。

教主疑问:“这盘水有什么用途?”

徐长卿支支吾吾:“毕竟布施队伍中诸多束缚,男女分居,算是提早适应下?”

教主低头一笑:“随你吧。”

徐长卿汗毛直竖,吹熄蜡烛,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团。

****

赤芍和左护法,与徐长卿一行人几乎是擦肩而过。

赤芍比徐长卿得到的情报要更多,更有小半个圣教的支持,一早打点好沿途淄重,先一日到达城镇。

在客栈歇息一夜后,赤芍得知灵泽上师众人来到城池东门,因圣教与灵泽上师素有龌蹉,他们只好提早从西门出城绕道离开。他不着急与徐长卿汇合,若他没能发现徐长卿行踪,敌人更加找不到。

左护法是强大又可靠的诱饵,既可分散叛徒人手,又能保证他们顺利抵达雪山。一旦接近雪山,叛徒自然不敢进犯陈家的领域。

赤芍易容为朴素丫鬟,架着马车来到城门前,下马向城门守将递出路引及贿赂:“几位大哥都辛苦了,我家小姐出门游历,但家中长辈始终不希望未出阁的姑娘抛头露面,能否通融一下,让小姐留在车上?”

守卫一听,看向车厢的眼神马上变了:“我们当然得公事公办。”

赤芍苦笑,再加一张银票:“小姐涉世未深,还请大哥手下留情。”

守卫脸色稍缓:“始终要稍做检查,万一你在里面藏了逃犯呢?若非歹人,我等自不会无礼。”

赤芍唯有后退一步,让出路来。

守卫才刚踩上马车的脚踏,便闻到一股教人心驰神往的香气。

香车配美人。

守卫不由得放轻动作,缓缓掀开马车厚重的垂帘。

车内的确坐着一位绝世美人。

她头戴珠花银钗,黑发如瀑,见守卫张望,匆忙举起绣有梅花的雪色团扇,堪堪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躲闪的美目,眼角的红妆艳丽异常,令小姐含羞的模样更添风情。

那衣着打扮,的确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只带一名丫鬟,约摸是谈婚论嫁前时偷偷出游吧。

赤芍在守卫身后用力拉他衣裳:“大哥!我家小姐不是什么可疑的人,你快些出来吧!”

守卫被美人倾倒,又收下不少好处,浑浑噩噩间便跳下马车,老实放行。

他太专注于姑娘的美貌,完全忘记搜查车厢内部,没有发现藏在暗格里的各式利器,以及姑娘裙子底下的男式短靴。

赤芍赶马车出城走了约五里路,在一偏僻处停下:“各位好汉,不知有何指教?”

这些人从他们昨夜留宿客栈时便已像牛皮膏药一般缠上,只是碍于城内守将没有出手。如今来到郊外,又被赤芍说破,便有一人从阴影中走出:“只想与车内左护法大人一叙。”

赤芍心下叹息:美貌果然是罪过。

左护法大力掀开垂帐,持剑从车厢中跃出,轻盈落于地上。他认出来人:“师兄,居然是你。”

男子面无表情道:“我可当不起左护法大人的一句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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