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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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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卿在一瞬之间,以为自己犹在梦中,直到手指不小心被枕头下的匕首割伤,才回过神来。

教主从天而降般,突然出现在徐长卿床上,用结实有力的双臂紧紧勒住他的腰。

徐长卿完美地嵌入教主怀中,他们双**叠,后背贴在教主起伏的胸膛上,他甚至能数清教主的心跳声。

若不是被教主抱住,徐长卿已经吓得跳起来了。

他颤声问道:“林渊?教主?你怎么了?”

教主没有回答,他敏锐地闻到血腥味,找到徐长卿指尖上的伤口。

他理所当然般握住徐长卿的手腕,将渗血的指头含入口中,轻轻**,舌尖舔压在割口上,又热又湿。

徐长卿所有的疑问和惊吓,一同堵塞在喉咙深处。

教主吐出美味的指头,单手环抱徐长卿的腰,不允许他逃脱。另一只手转而逐一摸索徐长卿的嘴唇、鼻子,最后轻轻扫过他的眼睑。

教主确认怀中人,的确是他心仪的猎物后,便亲昵地用鼻尖擦过徐长卿的后颈。

他一股酒味,而且身体烫得惊人。

徐长卿几乎在低声尖叫:“教主你是喝醉了还是中毒了?中毒的话,赶紧让我帮你解毒啊!?”

教主不满地扼住徐长卿的喉咙。

徐长卿闭嘴。

教主仍不满意,沿着徐长卿的下巴、喉结、锁骨,继续往下探索,越过他松松垮垮的衣襟,触碰到胸前凸起的伤疤痕迹,欢喜地抚摸起来。

徐长卿不明所以,难道疤痕的手感特别好吗?

教主摸得尽兴后,宽容大量地在徐长卿耳边解答:“我被灌酒了。”

徐长卿谨慎地回应:“嗯。”

“灵泽看上去不太好。”

“嗯……”

“但招宝看上去很好。”

“嗯。”

“所以灵泽还好……”

“……”

徐长卿听糊涂了,他就不该在醉汉口中找条理。

“心情很复杂,说不清楚,”教主委屈地说着胡话,“所以想抱抱你。”

徐长卿结结巴巴地问:“抱招宝不行吗?”

教主把徐长卿搂得更紧,甚至用双腿夹紧他的双膝,禁止徐长卿逃跑,用招宝来交换自由:

“抱你舒服,很安心。”

徐长卿对自己强调再强调,教主喝醉了,正在胡言乱语。

“不准你用谎话搪塞我。”

教主正处于人生最挫败的低谷期,势单力薄,只能依靠我,又被灵泽的事吓到,我不能把他的醉话当真。

“我不要别人,只想要你。”

徐长卿难以自抑地流出泪水,无声滴湿枕头。

教主仿佛睡着了,又仿佛没有,只是贴在他耳后缓缓呼吸。

徐长卿不敢说话,不敢挣扎,唯恐戳破身后的短暂美梦。

即使只能在梦中实现,徐长卿也想听林渊说,只想要他。

他想被意中人坚定地选择。

徐长卿同样希望向林渊开诚布公,想将他从蔡巧手里抢过来,想告诉林渊,他徐长卿看过的一切,做过的一切,忍过的一切。

想让林渊知道真正的他,全部的他。

但是这是行不通的。

林渊是史上最悲天悯人的魔教教主,即使喝醉,仍在惦记认识不久的灵泽及招宝。

徐长卿手上曾浸过数不清的无辜之人的血泪,连指甲缝里头,都是冤魂的腥臭味,唯有用孟婆汤方能洗净。

一旦林渊知悉徐长卿的一切,应当不会再对他展颜微笑了。

所以徐长卿不敢回头。

徐长卿偷偷收回被教主含过的手指尖,按在自己唇上。

这是他偷来的一个吻,混有教主的酒香气与自己泪水的咸味。

他们都没有能力,去决定自己的命运。

至少徐长卿没有。

他是师父用圣药驯养的其中一条猎犬。

距离一个月的期限,已时日无多。

林渊醒来时,只觉头痛欲裂,但手里抱着的东西又软又暖,他忍不住依恋地蹭了蹭。

抱枕发话:“阿渊哥,你该准备去上师那边了。”

林渊一惊,彻底醒来。

徐长卿神态自若地从他双臂中挣脱出来,起身梳洗。

林渊记不清昨夜发生过什么,唯独知道醒来时自己在轻薄徐长卿,遂小心问道:“昨晚,我是不是对你失礼了?”

徐长卿背对林渊忙活,林渊看不到他的表情:“你昨晚好像喝高了,回来就撒酒疯,一边说上师过得不太好,一边说招宝过得好。不过还好没怎么闹腾,一会儿就睡着,酒品算还行?”

徐长卿取出替换的衣服,递给林渊:“快起来吧,作为侍者,可不能比上师起得还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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