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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洇半伏在他身上,感受他忽深忽浅的气息,意识也跟着飘远。
等她醒来时,竟是先听到的谈话声,一个陌生的男声和卫子严在讲着什么。
她从被里钻出,看到睡在旁边的卫子严已经坐起来了,床边站着一个目测四十左右的男人,正给卫子严量体温。
“你醒了?”卫子严靠过来,替柳洇擦去额头的细汗。
柳洇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这位也病了吗?”一旁的男人出声。
“没,她就是刚睡醒,热的。”卫子严帮她整好衣襟,把被子往她肩上提了提。
“39度5,您有吃过药吗?”
“早上吃过,没压下去。”
那位医生又给卫子严做了几项检查,最后说道:“建议您这几天在家静养,要是热度不降,最好吊一瓶葡萄糖。”
随后那人又叮嘱了几项注意事项,柳洇缩在被窝里支着两只耳朵听。
卫子严下床要去送,被家庭医生婉拒。
两分钟后,AI报告:“赵医生已离开,赵医生已离开。”
柳洇殷勤地跳下床去给卫子严倒热水,又忙前忙后地给他捶腿捏肩,搞得卫子严哭笑不得。
“你消停会儿。”
“你生病了我照顾你啊!”
“得了吧,你先顾好自己。”
“我挺好的!”
“行吧,睡到现在饿不饿?”
柳洇摸摸肚子,确实饿了。
“周阿姨来过了,做了饭没叫醒你。下去吃吧。”
柳洇看着脸颊还有些虚红的卫子严:“你呢?吃了吗?”
“吃过了,别操心我了,去吧。”
柳洇三步一回头地下了楼,发现冰箱里的菜全没动过,卫子严骗人!
她一边吃着饭,想道刚才医生好像说卫子严要注意饮食,吃得要清淡?
她起身打开冰箱看了看,保守起见,决定先做碗粥试试水。
柳洇在厨房叮铃哐啷地捣鼓好一阵,跟着AI教的步骤,好容易做出一碗口味清淡,看着也不那么寒碜的粥,等不及地屁颠颠端上楼拿给卫子严。
卫子严此刻正坐在床头,低头看着书,时不时揉揉太阳穴,头还疼着呢。
房间里隔音好,没听到厨房的阵仗,柳洇突然冒冒失失地从门口冲进来,手里还端着碗粥,这让卫子严很意外。
“你尝尝!我刚自己做的!”
卫子严挑眉,睡了一觉扁桃体发炎了,他现在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柳洇一屁股坐在床沿,舀起一勺就往卫子严嘴里送。
卫子严当然是抗拒的,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柳洇的厨艺他还能不清楚么。
“子严你吃呀?怎么不吃?”
卫子严撇过头不说话。
柳洇非要人家嘴边送。
“烫。”虚虚弱弱一个字,还带着浓重鼻音。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吹吹。”说着柳洇“呼、呼”地鼓起腮帮子吹了几口,随后又往他嘴巴送。
卫子严看逃不过,认命地张嘴。
没什么味道,米是夹生的,咽还是咽得下。
柳洇一口一口喂,卫子严一口一口吃,很快碗见了底。
“好吃吗?”柳洇眼里亮晶晶的,澄澈干净,带着某种期待,像头小鹿。
卫子严硬着头皮点头。
柳洇像是得到了莫大鼓励一般,在接下来卫子严高烧在床的日子里,争着抢着要给人端茶倒水伺候他。
“水烫不烫?”
“头还疼吗?”
“要不要吃药?”
“那先躺会儿?”
“轻重还行吗?”
“肩还酸不?”
“头还疼不?”
“我再给你做碗粥吧?”
“空调温度稍微调高点儿?”
……
“行了!躺下睡觉!”卫子严沙哑的声音喝住她。
柳洇在卫子严忍无可忍地出声制止后,终于结束她风风火火的一天。
隔天又故态复萌。
“子严,你尝尝这碗糖水,我自己做的!”
卫子严瞅着柳洇手里那碗看起来像暗黑系料理的紫色液体,“感动”得说不出话。
“你不想吃吗?”柳洇眼里盛满失望:“我昨晚就泡的紫米,光焖煮又花了四个多小时呢。”
卫子严垂着眼温顺地接过,过去几天柳洇突然迷上了做糖水,每天换个花样,这种广式甜品做起来花时间,柳洇是新手还把握不好,时常做砸了给他喝。
他当然不会泼柳洇冷水,可天天两三碗地这么喝下去,他嘴巴舌头胃都不愿意接受,看来是时候回公司上班了……
“怎么样?好不好喝?我特意放凉后加了龟苓膏。”
“挺好喝的。”
“那我明天做个什么呢?牛奶银耳桃胶口味的要不要?”
“……行。”
后来柳洇变本加厉,跟着周阿姨学做菜,家里碎了好几个盘子,吃得卫子严一言难尽。
自从这次出差回来,卫子严的工作似乎变轻松了,只是偶尔得出去应酬,除此之外晚上的时间几乎都是他自己的。
饶是如此,每晚卫子严和柳洇两人独处,或是练练琴,或是看看书,日子依旧是平静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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