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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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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该结束了……”

侧转过脸孔的盖勒特眼神恐怖的捂住了阿不思的嘴唇,掴打在苍白脸颊上的掌印开始变红肿胀,阿不思呼吸困难的注视着对方,也许他早就该这么做了,在盖勒特隐瞒自己身份的那一天,他就该清醒的拒绝对方,那么一切也许永远不会发生。

“你怎么敢!”

——阿不思拒绝他了。

这个念头奇妙的冲入身体时,盖勒特几乎在瞬间被点燃,勃然大怒的恨不得把眼前的巫师瞬间置于死地。

“阿不思!你怎么敢!”怎么敢否定这一切,人生第一次心动、人生第一次失败、人生第一次被打倒。在盖勒特的人生信条里,因为这都属于一个人,所以他可以原谅对方,但在他努力试图改变他们的距离时,对方却放弃了,放弃了他们的誓言、放弃了他们的回忆、放弃了他们曾经拥有的一切,可到了这么一刻,他却还是无法拒绝阿不思对于自己的吸引。

“你要丢下我吗?”

“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结果?!阿不思你能看到未来吗!”

“我不能,但是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未来,有我吗?”

松开的手掌让阿不思在紧压中喘了口气,他手臂发麻,嘴唇生疼,四肢几乎都要被盖勒特活活拉扯开来,而且他现在不饿了,那种过了头的疼痛正在压缩着胃壁。他们两个,都有比彼此更加在乎的东西,无法舍弃,所以没有结果,可真正见面的瞬间,那些甜蜜、美好、喜爱又在顷刻间冲昏了头脑。

“我该回去了。”

他第二次开口说道,跟盖勒特离开是个错误,说完这一切后他们就该画下句号了。之后盖勒特在自己的世界飞跃攀爬,而他回到属于自己的公寓角落,对着生活和安娜终此一生,也不失为一种好得结局,尽管它可能不够完美,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完美结局。

转过身走到大厅门口,手指触摸上门把时,阿不思想到了回去后的文森特——也许那家伙还在等着自己。

而坐在房间的壁炉旁,直到午夜的钟声敲完最后一下,撑着膝盖站起身的文森特,都没有等到阿不思的回来。

当魔杖从袖口飞出,然后落进盖勒特的手中,阿不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方使用的魔杖已经不是原来枯树枝般的那把了。

“你,找到了?”一节节枯骨笔直而粗糙的接盘在一起,就像传说中给予它的名字一般——接骨木魔杖,死神给予巫师,最强大的魔杖。

“这只是第一步,我告诉过你。”

靠近的步伐让阿不思手下的门把变得滚烫而扭曲,盖勒特被阴影掩盖的表情此时奇妙而不可捉摸,阿不思猜对方正在发怒、生气、或者已经冰冷在芬兰的大雪中。

第一步,得到可以主宰一切的力量。

第二步,组建一个军队,向魔法界的规则进发。

第三步,让巫师认识到麻瓜的力量,他们并不软弱,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家畜。

当盖勒特对着阿不思说出自己的口号时,正在给花苗剥外衣的阿不思张着嘴皱了皱眉头,他觉得那不好,太过激进和自我,是贵族独有的特性,一般巫师是没法理解盖勒特理想中的优越面的。

“It would allfor the greater good。”

晃着魔杖的红发巫师在盖勒特眼前写下这句话时,他们看着彼此,笑意清澈而灿烂。

而现在他们看着对方,却连一丝笑意也没法挤出,当阿不思发现盖勒特在哭时,金发男巫低下头再次亲吻在了他的嘴角,含着咸涩的眼泪味道。

“我的未来,怎么会没有你。”

多奇怪的比喻,尽管他早已看到血盟破碎时,那撕裂心肺的画面。

可盖勒特相信,只要他还留着这个誓约的证明,终有一天,他们会再见。

会见面的、会见面的、会见面的。

还来得及、来得及。

虽然在未来的时光中,阿不思曾不止一次的后悔于自己的心软,当他面对着盖勒特凌乱的金发、红肿的侧脸、以及落下眼泪的蓝眼睛时,他那些对于梅林的起誓和保证就像遇到了太阳的美人鱼,噼里啪啦的变成泡沫,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混杂在亲吻里的味道奇怪又腥涩,阿不思冰凉的手指抚摸着盖勒特红肿的那一片,直到对他“强制缴械”的金发少年拉着自己跑上了楼,阿不思才从沉迷的心情里拔出一丝挣扎,然后下一秒从房间行李中拿出“礼物”的盖勒特,再一次把挣扎敲打的粉碎。

“这是强效清醒剂的配方。”

盖勒特知道关于阿不思的一切。

不管是对方的离开、还是阿利安娜的昏睡、亦或者愈发僵硬的兄弟关系。

在找到接骨木魔杖后,盖勒特于十七岁成年时继承了格林德沃家。他知道阿不思会趁着假期离开英国,然后满世界寻找着能让阿利安娜清醒的办法,只是对方一次也不曾踏足过德国。

“还有这个。”

脱下的外套摔落在地,盖勒特甚至不想理会自己口袋里的饰品,他对着阿不思解开衬衣的扣子时,挂在脖子上的血盟吊坠扎痛了男巫的双眼,他呼吸急促又扼制的想要挪开视线,直到盖勒特敞开的领口下,袒露出心口的魔咒。

他们互相喜爱,所以婚约达成,以彼此的愿望为起点,标记于对方的身上。

盖勒特想要带阿不思离开,这个想法,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可是阿不思变了,当戈德里克山谷最后一日的疯狂结束时,那个想要飞离一切的阿不思就死了,他满含愧疚和爱意的留下,然后拒绝了盖勒特的靠近,就这么简单而奇妙的把魔咒留在了盖勒特的心口上,那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阿不思,你怎么敢就这么放手了。”

紧攥着手腕的五指拉扯着阿不思上前,当掌心贴和上魔咒时,晃动的血盟吊瓶戳烂了阿不思的强韧,他泣不成声的被回忆打败,像棋盘上倒下的国王,已经没有人可以拯救他了。

“太狡猾了、太狡猾了、盖勒特……”

午夜来临的钟声敲响在屋内,阿不思被盖勒特解开的发辫扫到脸侧。窗外的大雪似乎停下了片刻,静默的嘶吼鼓动着风箱,雪夜的晚上,就算没有月光,室内也被雪白照映的敞亮。

散开在枕头上的红发,带着雪片融化的湿意,阿不思注视着盖勒特,金发少年脱下的衬衣里,鼓起的肩头带着肌肉紧实的饱满,那流泻于锁骨、胸口上的金发像九月成熟的麦穗,他眨着眼抚摸过发尾、锁骨,然后是胸口那隐隐的暗纹。

俯下身的盖勒特亲吻过红发巫师的眼帘,抠动着扣子的手指从领下一个个摸索而过,虽然屋里的壁炉正在熊熊燃烧,但这个房间太大了,大的那些温度来不及立刻填满,所以在脱下衣服后,阿不思冷的打了个哆嗦。

搂紧盖勒特背脊的双手攀附而上,毫无遮拦的紧贴传递着体温,阿不思心跳加速的咳喘了一下,他甚至能感觉到盖勒特硬挺在裤子里的器官,它戳顶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带着战栗的敲打侵蚀而过。

(此处省略3000+)

鼓着腮帮的阿不思没一会就被盖勒特拖回了床上,那块剩下的蛋糕也成了他的夜宵。

圣诞过完的第二天,盖勒特缺席晚宴的事情就被奥斯顿知道了,他写了封咆哮信过来,但是还没张嘴就被盖勒特击成了碎片。

打着哈气爬起来的阿不思抱着头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文森特念死。

“要回去了吗?”

过了午后,阿不思在确定自己的发情期已经结束后,立刻起来洗了个澡,等他出来时,盖勒特已经穿好了衣服扎起了头发。

“我有个小小的集会要参加。”

捏着阿不思的下巴给了对方一个亲吻,盖勒特搂着红发男巫的腰身,在耳边保证道。

“我会把这一切都完成。”

巫师界需要一场改革,那是浩劫也是革新,但是盖勒特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成为规则,把所有不利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丢掉,他想和阿不思在一起,可以完完全全的,在一起。

“好。”

阿不思想自己或许可以再相信对方一次。

离开格林德沃家的别墅,阿不思回了趟公寓,不过文森特已经提前离开了,毕竟他现在是跟在别人身后的助理和保镖,但是男巫并没有忘记给阿不思留下一封信和一份圣诞礼物。

收拾好行李,把那份关于人鱼的研究弄完后,阿不思也启程回了伦敦。

夹在红色砖瓦间的房内一如既往的安静,阿不福思在看到阿不思时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正在准备午餐的小精灵嘭的冒了出来,又在激动过后消失在了原地。

放下行李和衣服,阿不思敲开阿利安娜的房门,他的小妹妹还和原来一样安静的沉睡,亲吻过安娜的额头,阿不思拉过椅子在床边展开了那份配方,里面常用的魔药材料很少,收集起来要费上不少功夫,但阿不思只要想到这可以让安娜再次醒来,就觉得不管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

背靠着椅子心情放松的哼着歌谣,阿不思扭过头看向窗外时,和煦的日光温暖又干净的照耀进室内。

“……直到曙光照亮清晨

我都会在这里守护你……”

*歌词改自《Колыбельнаятишины》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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