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丁儒办转学手续的时候薛宴还不太知道,冬天的寒冷让她精神有些萎靡感冒了两三天后才知道这个人已经转学了,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确实这让她心情变得更加不好。
她当老师已经两年了,按理说这个职业是最习惯别离的一个职业,带的每一届学生都会长大都会毕业,她跟自己学生的关系也浅淡到在刚接触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跟他们说再见甚至永不再见的心里准备。
但是丁儒这个学生有一点意外,他不应该连道别都不跟她说一声,这让薛宴有那么一丁点的不爽。
在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她带的那个班级的英语成绩跌到历史新低,她在教务组开会的时候被点名批评的时候就更加不爽了。
回家还被黑着脸的邱女士指着鼻子训斥了一顿,她心态差点爆炸,好在是过年前后的日子不然她能在她马上跨过二十四的年龄做出离家出走这件事情。
缩在房间里在自己姐妹群里吐槽,几个人撺掇她赶紧不要在家呆着误人子弟了,薛宴气死咬着牙连发了四五条五十多秒的语音骂了过去,隔了半分钟那边三人商量好似的一人发了一张聊天截图,她发过去的语音她们一条都没打开,气得薛宴在床上滚了好几圈,绝交加两个感叹号就发了过去。
年三十吃年夜晚的时候在饭桌上有人起话头说她现在工作稳定要优先考虑个人问题了,年逾八十的奶奶坐在主座上直扬言让她今年把事情办下来明年要做妈妈。
薛宴坐在饭桌上点头点得跟啄木鸟似的不管谁说什么都应声,坐在车里的时候就跟自己爹老薛感叹日子过不下去了,她才二十四岁自己还没活明白个事呢就按着脑袋让她去做妈妈。
老薛心态特别好,坐在车后座乐呵呵的笑。
新学期开始的时候她被调到艺术班去教英语,艺术班的学生上文化课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她上课也上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次上晚自习偷摸溜出教室抽烟的时候会经过一扇扇明亮着灯的教室,有的学生在交头接耳、有的学生在埋头写作业、有的在偷偷看小说、有的在跟隔自己三五排的暗恋对象投递小纸条,每一扇窗户里面好像都有一个没成型的未来。
每扇窗户里面都有一个小故事,她一路走过去有的时候会恍惚自己还是个学生,初中、高中、大学……
她的人生就是这么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五一的时候陈汉声跟她那个女朋友结婚了,作为同事薛宴也被邀请参加了婚礼,在酒席入座的时候她就想着这么看来举办婚礼未免也太累了,吃饭的时候有人随嘴问了她一句她对象的事情,说着又说自己家有个亲戚,高学历家里环境也好,市中心买了房还没装修就等着结婚做新房,薛宴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说:“行啊,抽空见见啊。”
介绍的老师拿了手机就要给她看照片,笑着跟她说是个帅小伙,精神状态特别好。
薛宴对照片没什么兴趣,笑道:“唉别,跟我留点神秘感,长什么样见面不就知道了吗?”
老师听她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低头捣鼓手机:“那我把你的微信发给他,通过一下啊,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聊哦。”
薛宴冲这个老师笑了笑。
五一假期过去后那个介绍对象加了她微信,两人在手机里聊了两三天,介绍对象邀请她出去看电影,见面那天薛宴特意画了个妆,看完电影男人的手就牵着她的手了,直到出影院很长时间都没有松开。
虽然两人谁都没有说,但是好像就这样十分简单的确立了恋爱关系,他们会一起出去看电影吃饭,在天气好的时候出门散步,男人会给她送礼物,薛宴也会给对方买衣服,晚上会跟彼此互道晚安,一切都十分水到渠成。
等到九月新学期开学的时候男人问可不可以去拜访薛宴家、去拜访她父母,他还十分顺其自然的问薛宴的父母喜欢什么东西。
那天他们俩刚一起吃了晚饭踩着夕阳在外面散步,薛宴迟疑了一会儿,她想可以啊,没事啊你想来就来呗,男人就自顾自地转移话题说自己爸妈早就想要见薛宴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去趟他家。
薛宴突然开始质疑起了自己,她不知道自己真的应该跟别人去建立亲密关系吗,让一个人融入自己的人生,让一个家庭融入自己的家庭。
男人没有见到她的迟疑,牵着她的手说下个周末可以吗,如果可以的话他先去她家拜访,隔天再让她去他家,那天天气特别好,在他爸妈家吃完饭后还可以去他家附近的电影院看一场电影,然后他可以送薛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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