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劫之七(2 / 2)
“我从狐狸化人的时候,光溜溜的没毛,还得自己加件衣裳。鉴于最近我的隐身术时常失灵,除你之外竟还有人识破。万一我化形的时候,法术突然失灵,虽说君子坦荡荡,但我只是个小女子。若光着身子让人瞧见总归别扭。”九怀娇羞地说道。
面前的人虽然是她夫君,可光明正大在还是少年的帝君面前耍流氓,九怀总觉得下不了那个毒手。
她安慰自己,养养再吃也不迟。
韩子期轰得一下红了脸,从脑袋到脚趾都燃起了火,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非,非礼勿视,姑娘放心。”
九怀总是颠着圆肚皮,小短腿蹦跶在九重天上,不喜以人身见人,骄傲地扬起自己的毛脑袋。
日子一久,天上众仙倒也忘记了幽都的女君可是艳绝三界的美人,只记得帝君家的狐狸是一等一的肥,胖肉压得爪子走路都不稳。
九怀一头乌发似绸,绾色罗裙摇曳。她生得明艳,一双狐狸眼眨巴了两下,就算天底下最鲜艳的花在九怀面前都黯然失色。
她樱唇轻启:“如何?比起狐狸样子差的远了。”
故事里常说狐狸精仗着美貌惑人,赶考书生被吸干了阳气,只剩了骷髅架子死在山野破庙之中。何况是九霄云外的九尾神狐化身,仙气缭绕,几分媚骨几分仙家庄严,勾人心魄。
韩子期转过身去,呆呆地愣住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我现在才知,故事里的书生怕是都是心甘情愿。”
“怎么?觉得不好看,那我变回来。”九怀着急地说道。
“无人比你更美。”韩子期涨着红脸,额头上沁出细汗说道。
两日后,韩老太爷携着韩子期一早就在家中庭前迎候。芫溪镇水路贯穿,林之皓与其孙女走水路而来,韩老太爷早就派人抬着软轿在码头候着,务必一见到老友便能接回府中。
“之皓。”韩老太爷拄着雕纹拐杖,由韩子期搀扶着,向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走去。“多年未见,我朽木老已,而你还是还是中年人的模样不见老态。”
林之皓健步如飞,稳稳地扶住韩老太爷,朗声笑道。“都是身子埋在黄土里的人,还互相比什么。敏和,还不来见过你韩太爷。”
一个机灵俏皮的姑娘原本揪着林之皓的长袍,听言从他身后冒出了半个头,大大的圆眼睛打量了一圈,目光停留在长身玉立的韩子期身上。她落落大方地走了出来,恭敬地行了礼。“太爷安好。”
“哎,好孩子。”韩老太爷一脸欢喜地应道。“林兄舟车劳顿,不如堂上一叙。两位的行李我已经派人送入厢房。寒舍简陋,我再让他们收拾一下,才好住得舒坦。”
一行人移步大厅。
韩老太爷捧着一杯茶轻抿一口,感慨叹道:“算起来自京城一别,你我殊途,你走你的科举路,我打我的算盘珠,已有几十载未见。之前收到你的书信一封,飘逸有力的字体只有林兄亲笔,我夜夜难眠,只等林兄。”
林敏和坐在椅子上,小短腿踮不到地上,晃荡在半空中,她好奇地打量着韩府的摆设,不说富丽堂皇,也是殷实大户人家。
“子期,你带林姑娘去府里转转,大人们说话,知道你们嫌闷,不用在旁陪着。”韩老太爷和蔼地说道。
“走,带我过去转转。”林敏和生性活泼,是个好动的姑娘,先前一本正经地挺直了背坐在椅子上,本就浑身难受,快要撑不住场面。
她轻巧地跳下了椅子,走到了韩子期面前,毫不在意地拉过他的手,拖着他就往前走去。
九怀的狐狸眼睛瞪圆了,跟门外的灯笼一样的圆。
姑娘,你的手往哪里儿放,能不能撒开我夫君!
韩子期淡淡地扫了林敏和一眼,抽回了自己的手,上前一步引路说道:“林姑娘请这边来。”
九怀满意地点了点头,翘起尾巴跟上。夫君就算投了胎,还算恪守夫道。
林敏和瞧见韩子期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追了上去。她大大咧咧地说道:“你羞什么,祖父说要把我许给你做媳妇,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一体,少不了牵手。”
“林姑娘莫胡言,姑娘家的名声重要。祖辈不过玩言几句,当不得真,你与我之间还是莫要牵扯。”韩子期冷淡地回道。
“真是呆子。”林敏和娇嗔了一句。“不过随你,我反正有的是功夫,我就在这儿住下了。”
九怀严肃地板着狐狸脸。
我不同意这门婚事!有妇之夫不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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