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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章】解铃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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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缚走近他的桌案, 几只狼毫没有悬起, 而是被插置在笔筒里。

若洗好笔直接将之, 以毛朝上地放入笔筒,则筒内潮湿, 不易晾干。

沈缚拿起一支,发觉笔后有几道齿印。她又拿起其余几支,皆在笔末发现了啃咬过的痕迹。

“这个书房就谢大人一个人用么?“

谢之运点了点头:“每个人皆有自己的一间, 只不过父亲的书房最大。”

“平日里其他人会来这书房么?”

“他若有要事相商, 才会令我们过来。不然就说下人每日都来清扫一番,”谢之运看向沈缚手指捏着的一管笔, “父亲这个习惯不大好,写字时咬笔。”

“若在官府公房里,也会如此么?”

“这我并不知晓,你大可去他公房里看看, 这同案子又有什么联系?”大理寺怎么会让一个女子来查案。

沈缚翻了翻案几上的书册和文书,只是桌案收拾得极为干净规整, 并无所获。书柜上也都是寻常的书籍, 已经一些诸如文昌、貔貅一般的摆件。郑国公所言她父亲与谢昂的关系一时半会的自然也无可依循。

她太过心急,更何况, 郑国公并没有说其余什么, 或许他们只是在当时的同僚里走得比较近而已。毕竟十五年过去了, 即便当年留下了什么, 南迁的痕迹早就掩埋了一切。沈缚不如好好从谢昂的尸首上寻文章, 这才是她所擅长的。

谢之运并不是非常配合, 甚至有些轻微的抵触:“就你一个人么?”

“这个案子虽然交给了刑部,然郑国公讲大理寺也务必一跟到底。倘若他们问起,谢公子还需保密。”

“我自然晓得。”

与刑部打交道数年,这几个月里却是更深刻地感受到了里头并不简单。看似规规矩矩各司其职,实则如一盘散沙,里头结党营私之辈,不胜枚举。

祁知猷虽为审刑院郎中,主管提刑侦查,手下人却时而直接有与裴舒、梁阙等通声之举。

收了钱则早些放行,没人行贿则按着案子搁置上十天半个月的。

沈缚就此告辞,出门之前却险些被门槛绊倒,一个趔趄,她连忙扶住木门,却发现脚下踩到:

一个骰子。

沈缚蹲下身子,将骰子拾起,看向谢之运:“谢公子,谢大人还有这样的喜好?”

谢之运脸上露出一丝慌乱,却又按压下来道:“我并不清楚。”

“朝廷命官涉赌并非小事,还是谢公子您在玩关扑?”沈缚将骰子收好:“我既然来查案,您若有谎骗搪塞,皆会记录在案,以扰乱视听查处。”

谢之运顿了顿,而听沈缚继续说:“这枚骰子,您知道它的出处?还请您说出实情,也好为谢大人找出害他的凶手。”

“这与我父亲的死无关,是我的骰子。”

沈缚晓得谢昂长子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而他父亲对之却尤为宠爱。若按他的说法,这屋子里平日少有外人来,他偶尔一来又如何遗落了骰子。

要么是他日日携带在身上,要么是他暗中摸寻进来书房,慌乱之中落下。

“谢公子原先亦在说谎。”

“我昨日是进过书房,但其余事情我真不清楚。”

沈缚望向谢之运,知他身无官职,全家的宠辱皆系于谢昂一人身上。如今谢昂死了,他还可被谢昂旧交接济照拂。

若他信口雌黄,也无人能问他罪。

“谢大人与人为善,在朝中广交好友。他之死,众人莫不叹惋,我不过探求一个真相、你若知道什么,勿要遮遮掩掩。谢公子,我非仅替刑部办案,大理寺寺卿是郑国公,并非是其他人。你今日对我所言,皆要慎重。”

沈缚离开了谢府,路过万利赌场,临安府内仅有这一家赌场。此为单独一楼,三层高,坐落在杭州城里最繁华的开元街上。

亦是从前王实盛经常来的这一家。

余尔砚在书馆里等她。

“今日有些匆忙。”沈缚道。

“谢昂的事我也略有所闻,我等等你未来,又听了贡院出事了,想着你一定去入殓了。”余尔砚起身,同她出了书馆,二人上了马车。

“这消息即便封锁,却还是有人会知晓,瞒也瞒不住的。”沈缚感慨,“尔砚你的手伸得也够长。”

“罗惟馆。”余尔砚与车夫道了一声,回头对沈缚说:“真正要瞒着的不过是些普通百姓,不想时局动乱,有人故作手脚罢了。”又道,“我有些饿了。”

一提起用食,沈缚才觉到饥饿,而车行于路边,清甜入鼻:“想吃桂花芋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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