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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章】雨如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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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转瞬即逝,从刑部大门出来, 登上了回沈府的马车。

看向冷下来的太阳, 她记起自己还有两日。

她并不与沈府里的一大家子人一同用膳,平日里只需找着自己的大丫鬟, 同她讲需要什么她便会准备起来。只是沈缚不会使唤人, 原先自在日子过惯了,也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方回到屋里, 一眼见到了放在枕边的那颗铃铛。念及自身安危,沈缚忽然觉得并没有那么排斥。她腹中有些饿了, 直接入了伙房找有什么吃的。却被厨娘赶了出去, 囔囔着“小姐远庖厨。”

沈缚没有心思与她多言,只是说:“一碗蛋拌面吧。”

待厨娘令人端到她住处时,沈缚的胃已经有些不大舒服。

喝了一口方烧好的水,猛不禁舌头被烫麻了。蹙了蹙眉头,连方做好拌的面也顿时失了滋味。

闷声吃完了, 脑子里还是方才的的案子, 无论是屈监臣看向她的那一眼, 还是夏清函对于打碎花瓶的说辞, 亦或者是张泽的回避,都仅仅是碎片,无非真正拼接成一张完整的图。

她觉得还需再去看一看另两具尸体,从中再找一些痕迹。

方要出门, 却是听沈四老爷沈岫来寻。沈岫为沈遼的父亲, 亦是她父亲沈崞的堂弟。往常有话皆让沈遼来讲, 如今却是自己亲自叫人寻她过去,沈缚不知有什么事儿需他如此做。

跟着大丫鬟穿过了回廊,到了他的书房里。

推开门后,听他道:“进来吧。”

“不知二叔找我何事?”

沈岫拿起了放在一侧的一张帖子,说:“姚夫人差人送来的,因你不在府里,我便先替你收下了。”

沈缚上前接过这张帖子,打开看了上头写了请她明日去姚府上做客。沈缚皱眉,心中并不情愿,似是猜想到沈缚态度,沈岫道:“姚光启如今官至御史中丞,原亦同你爹爹是挚友。姚夫人为长,特下请帖邀你做客,若现下回绝,便是不讲礼了。你四祖父还在御史台内,我不论你眼下有什么事儿,不能坐视不理。”

沈岫一番话意图尤为明显,姚光启若能出手相助,沈家或许能躲过因谢昂一事所引发的余波。郑国公交予的事虽要紧,但亦是沈缚自己的事。在沈家有难之际,还是先要瞧一瞧、分一分轻重缓急。

沈缚只能应下。

第二日一早,提了沈遼令人准备好的几匹织锦,乘了马车去了姚光启府上。

“怎么还带东西来呢?”姚夫人见了沈缚,执手道:“叫他们拿回去罢,我这不能收。”

“沈家长辈的一点心意,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布匹。”沈缚实则想从被握住的手中逃离出来,却又碍于情面,不好拽开。

姚夫人笑了笑,“今日叫你过来啊,是为了当日阿缚的提醒而道一声谢。若要准备礼物,也该是我来准备。”

“姚夫人不必客气。”

话语间一只纯黑色的大犬便走进了屋内,看见沈缚唔了一声,又坐到姚夫人脚边。

姚夫人看向这只犬,叹息了一句:“这是子樊养的狗,子樊没了后,就一连好几日吃不下东西,本还壮硕些,如今瘦了,狗也更显老态了。“

“动物皆有灵性,我朋友养的鸟儿也会辨人喜乐呢。“

“畜生尚且如此,失独之人又怎能释怀,我还是难受。”姚夫人偷偷抹了泪。

沈缚有些同情,却一时不知如何安慰,想起那日在宫内遇见冲撞到她的五皇子。只是说:“姚家还有后。“

却是一辈子不能相认。

崔荨编织了两个穗子,送给她心底里最爱的两个人,姚子樊与他二人之子。五皇子还佩着这个穗子,而姚子樊依然同此物落葬。

姚夫人知自己失态,努力缓和了神色道:“听闻外子说,你如今在刑部做事?“

沈缚点了点头。

“生为女子已是不易,为何要进刑部呢?那是更为辛苦,更为危险的地方。”姚夫人不解。

“活着便无有不辛苦不危险之说。”

“沈椿渠原先也在刑部,你倒是与你阿爷一样,有大抱负。”

沈缚默了声不言语,心想自己所求应是算不得抱负。姚夫人看出沈缚的沉闷,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正苦恼之际,又闻沈缚道:“夫人与姚中丞知晓父亲当年发生了什么么?”

“不必这么生疏,你可以唤我作姨母,唤他叫伯伯。”姚夫人道,“过去的事儿我晓得的不多,颇有些不堪回首,整个朝堂血洗,若与岳将军相亲者,人人自危,你父亲是没能躲过。”问了句时辰,与沈缚道:“你姚伯伯应是下朝了,等他回来他自然会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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