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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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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儒生一听就恍然大悟似的说:“敢情你是在怄个气么?忘了告诉你了,那叫冰箱,长时间不用搁坏了,要是能用还要跑人家干嘛呢?这不是一时半会找不到人修么?”

刘家浜听后眨了眨眼睛,踌躇好一会,小声又说:“那家人多不多?是不是大户人家四世同堂的,人太多了看人的眼睛也多……”

蒋儒生一下子就明白刘家浜的为难之处了,笑着说:“是去蓝筹家,他家只有蓝筹和他太太!不是去他父母家,他父母家还在下关呢!就是你站在楼顶看火车跑的那个地方,今天不去那个地方!改天直接领你去坐火车,我们可以从那里坐火车到无锡、苏州和上海呢!想看什么景致,一次性保管看个够!”

刘家浜听蒋儒生这么一说,因很想坐火车就答应了一起去蓝筹家吃冰。他们仨一起爬到半山腰的别墅后,蒋伟大正好开着车进来了,从车窗伸出脑袋说:“我跟蓝筹借了一辆车,想去哪尽管说,只要油够跑的!”

蒋儒生高兴地说:“去蓝筹家吃冰去!”

蒋伟大张着嘴吧,楞了一下,说:“我刚从那回来,蓝筹开另一辆车带着他老婆孩子去丈人家了,家里只有蓝纹临时在看家,现在去可能不合适吧?”又说:“已经让蓝筹帮忙订了一台德产的新冰箱,三五天很快就会拉过来的!”

蒋儒生不免有点失落,知晓侄子不想带着五燕子去叫蓝纹嫉妒,就提议晚上请华兴楼的淮扬菜厨子来家里烧菜吃。蒋伟大欣然领命,倒车出去向着山下而去,他要立刻去华兴楼找老板要人,去晚了大厨就都叫其他金贵的主子给定了去。

华兴楼的厨子总是不够用,不是不够他们店里用,而是不够南京城的达官贵人们用。他们家的厨子全年无休,哪路神仙都不能怠慢不可得罪。华兴楼的老板是个顶级聪明的生意人,即便他的厨子不够用他也照样转的开,要不然他家祖传基业别想经历了□□,多年后复业照样赢了个满堂彩。

晚上蒋家的别墅里异常的热闹,华兴楼的厨子带着生菜熟菜冷菜热菜在厨房里忙活,客厅里蒋伟大一个电话将蓝纹叫过来唱歌跳舞。蓝纹是个留学过欧洲思想和身体都十分放的开的女人,只可惜脸蛋跟五燕子这样的乡下妞比还是差了点,要不然绝不会看得上蒋伟大这样小城市人的。不过凡事难说,蒋伟大有蒋伟大的长处,就像刘家浜看上五燕子一样,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后来,蓝纹来了后,趁着蒋伟大和蓝纹在一边唱歌跳舞,刘家浜也高兴地拉着五燕子一边杂乱无章地摇摆着,偌大的客厅只有蒋儒生一个人无事可做,却又不愿意看着别人成双成对的,干脆赌了一口气出去了,谁也没留意他去了哪里,干什么去了。

再后来饭菜都上桌了,蒋伟大到处找不到人,就询问刘家浜。刘家浜一脸的茫然,说:“我跟你一样,在这里玩儿来着,没注意他人去哪了!”

蒋伟大说:“肯定又置气了,瞧着我们闹腾,他一个人难受,走了!”

蒋伟大弄不清蒋儒生去了哪里,就发动家里做事的老妈子、请来的厨师和他们几个一起,沿着下山路去找。五燕子因为身体不方便,单独留下来待着。大家找了好半天,后来终于在山脚的一个小桥边找到了。找到他人时,却并非赌气的模样,拿着个烤红薯反倒是吃惊地问:“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都来找我来着?”

蒋伟大有些生气,说:“你要下山起码说一声的,不能悄无声息地就走了,眼看着吃饭了却找不到你人,担不担心?”

蒋儒生并不理会侄子的怒气,走到刘家浜身边笑眯眯地说:“吃个烤地瓜吧?现烤的,香着呢!”

刘家浜不动声色地吐出几个字:“吃了一辈子了,腻了!”说完掉转身上山,将红薯和拿红薯的人撇在了身后。

就在大家都面面相觑以为蒋儒生会再次置气时,他却若无其事地默默跟着走了。大伙见状,见什么事都没有,都觉得是白虚惊一场,一起跟着往山上走去。

到了别墅后,大家都进了客厅。厨子因为还要赶下一场,不吃饭先走了。蒋伟大送走了厨子,回来让老妈子继续伺候着,大家都坐齐后,发现唯独缺了五燕子。刘家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赶忙起身去找,找遍了整个别墅的房间也没见。他有点慌张,从客厅的置物柜隔板上抓过一只手电筒跑进院子里叫唤着到处找开了。最终在假山的山洞里找着人了,人是找着了,可已经彻底变了样。

五燕子被捆着手脚,嘴里塞着衣服,嘴外还捆了布条,她蜷缩在一摊血汪里早已没了知觉。刘家浜一看这人已经不行了,知道是遭了歹人了,不禁跪地失声痛哭起来。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把客厅里的人全招来了,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到底蒋伟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立马抱起已成血人的五燕子往车子旁跑,塞进车子来不及等刘家浜上车,就开着车子往山下的医院而去。

后来,蓝纹联系了另一辆车来,将刘家浜和蒋儒生都拉到了医院,到了医院后找到蒋伟大询问五燕子的伤势情况。蒋伟大将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说人是没怎么伤着,孩子肯定是没有了,因为失血过多先前一直休克,现在清醒过来了,怕被惊扰到医生不让进去看。

大家都想不通为什么五燕子会遭遇那样的歹事,细细询问起来,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刘家浜则是一口咬定他们指定是没有仇家的,五燕子那样的丫头就更不会有仇家了。他们在南京城都是人生地不熟的,要说有仇家也只能是蒋家的仇家或者入室盗窃的人临时起意,觉得五燕子碍眼想除掉她。可要说入室盗窃,赵妈一个人在此守着别墅好多年了,早该碰上这等倒霉事的,然而她这些年都安然无恙的,这一点实在是蹊跷的有点说不通。因为大家都觉得古怪,蓝纹就提议报公安,说让公安来好好查探一番定然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她刚开口提议却叫蒋儒生一杨手给拦阻下来。蒋儒生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这时倒是开了口,说:“即便报了公安,也不一定有个什么结果,还弄得满城风雨的坏了蒋家的声誉。倒不如找人私底下查查问问,只要人确定没事,后边的事还是自己处理比较妥当。”

蒋伟大见叔叔这般说辞,原本打算支持蓝纹报公安的,后来就转了口风,说他公安里边有熟人,让人家暗地里帮着调查一下,要是有结果自然好,没结果只要人没事,也不必兴师动众的惊动政府和公安。惊动了公家的人,小事也不是小事,到时候估计大家都要受到牵连。他这番说词让原本就不知所措的刘家浜一下子没了主意,他一介草夫到了这般繁华的大城市,本身吃唬这城市的纷繁庞杂不说,单单让他掏钱给五燕子看伤,他都付不起那个价钱。他捂着脸蹲下去像孩子那般嘤嘤地哭,哭着哭着就捂着脸出去了,到了医院外边找个角落继续哭。

蒋儒生远远地瞧着刘家浜蹲在角落里哭,觉着他哭的差不多了,就过去将他搀起来扶回了院内。后来蒋儒生让蒋伟大一个人留下来照看,说是人多了太扎眼,要蓝纹开车带着他和刘家浜回去。刘家浜起初还执意不肯回去,他想一整夜都守在医院里,无奈进不了病房看不到可怜的五燕子,只得跟着车回去了。

回去后刘家浜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他就到三楼叫蓝纹起床,求她开车将他送到医院里去,他要去看望五燕子,他实在是放心不下。蓝纹没有早起的习惯,叫他这么一吵心里生厌却又不便发作,只能僵着脸冷冷地应付着,说等早饭后会开车送他,让他先去楼下安心吃早饭。

刘家浜知晓城里人不好惹,一看蓝纹的脸色,他就不敢再继续央求了,只能垂头丧气地下楼进入厨房坐在赵妈身边抹眼泪。赵妈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寡妇,可也眼见不得刘家浜这样的老头子和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家勾搭,因此起身假装做事并不搭理和同情他的遭遇。末了,倒是怜惜地同情了五燕子几句,说好好的一个姑娘,要是就此再也不能怀孕生子了,实在是作孽的不值得。她这样的说辞不知是真同情还是有意说道,听得刘家浜心里越发的难受了,索性出了厨房到了院子里,跪在一棵百年老树下嚎啕大哭。

刘家浜的哭声引得蒋儒生立在二楼的窗户后边驻足光看,他不下楼劝慰就那么立着看着一脸的冷寂。他看了一会,就下到厨房询问早饭,得知早饭已经做好了,就让赵妈将早饭摆好,然后又让赵妈去通知蓝纹和刘家浜吃早饭,他自己却又返回了二楼的房间,装作刚刚睡醒的模样在洗漱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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