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1 / 2)
赵姑射眯着一只眼,捏着块玉佩对光瞧,阳光下的玉佩光泽温润,斑驳陆离。
赵姑射喃喃:“玉倒是一块好玉。”
但无论他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他看了半晌,放弃了,把玉佩放到启谕散出一层柔和的微光裹住那块玉佩,好一会儿才熄灭。赵姑射本以为这回没跑了,不料翻开书只看见一片空白。
他不悦地眯起眼,“怎么回事?”
启谕书唰唰写下几行字:“无任何气息,只是一块俗物。”
赵姑射皱眉。
他让人搜过,姚夕雾身上只有这块玉佩了,由于她是猝不及防下被掳走的,她身上也没别的东西。这就怪了,莫非那个邪修不在姚夕雾身边?
叶浮舟一推门进来就见他一副深思模样,不禁挑眉问道:“在想什么?”
赵姑射犹豫了一下,起身收起启谕书和玉佩,“没什么。”
“你那边怎么样了?岳师颐怎么说?”
说起这个叶浮舟也忍不住凝眉。
叶浮舟坐下倒杯水润了润喉,才道:“岳师颐那老东西说二十年前他私接了一个奇怪的任务,说要在乌金问剑之时重创温世棋,但不许伤他性命。而且顾主说要绝对保密,甚至不许上报教主。一开始岳师颐觉得这事有蹊跷,并不肯接。”
他讽刺地笑笑,“不过财帛动人心,那位顾主出手阔绰,用百两黄金说动了他。”
“知道顾主是谁吗?”
“岳师颐说他后来找了一下,那人来自京城芳甸阁。”
叶浮舟眨眨眼,“看来我要随青衣哥哥你去京城了。”
“马车那么大,也不差你一个。”赵姑射合上架上的木匣。
“哦?青衣哥哥这就把我划到你车里啦?”
赵姑射摸着木匣的手顿了顿,一转头正正碰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身后的叶浮舟。
呼吸交缠。
唇上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人失神,相贴的地方泛起点酥酥麻麻的痒,一直麻到心底,不属于自己的热气熏得人晕乎,像喝了一坛陈年老酒,酒酣耳热。他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下意识抿了一下唇。刹那间,他感觉眼前那双眸子更深了。
叶浮舟也意想不到,他原本只是想偷偷绕后抱一下,哪知道会亲上。他整个人神思都飞到了九天云外,不甚真实。
赵姑射回过神来,垂眸按着他的肩推开他,“起开。”
叶浮舟木呆呆地被他推了一把,才如梦初醒。他舔了舔嘴,牢牢紧盯的视线充满凶性,就像兽类伏在草丛中看着心仪的猎物,“青衣哥哥这里好烫。”
他捏了捏赵姑射耳垂,哑着声道。
赵姑射抿紧唇不答。
叶浮舟比赵姑射要高上一些,平日赵姑射也没觉得什么,此刻被他居高临下地笼罩着却感觉到些久违的压迫感。
但叶浮舟终还是把爪子收了起来什么都没做,只是道:“明**随我去一个地方如何?”
“去哪?”
“你去了就知道了。”他神秘一笑。
翌日,叶浮舟提着一篮子酒和纸钱,带着赵姑射走到合虚山一个隐蔽的小角落。
这里离袭月教已经有些远了,如果不走近断断是无法发现此处别有洞天。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荒芜,但正因如此才在周遭树丛的衬托下显得奇怪,其实不用叶浮舟解释他也能猜到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空山居,当年厉枭坐上教主之位后就把这里一把火烧了。”他把篮子放在地上,蹲着将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不过也好,这样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不分你我。”沉重的酒坛闷闷坐在地上,他回头笑笑。
赵姑射陪着他并不出声。
不达要义的安抚还不如静静地聆听。
叶浮舟也不需要他去安慰,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的人。他把心事藏了这么多年,都快积出心病来了,是时候疏通个口子,往外倒一倒。
“我娘她啊,虽然是个大家闺秀,但比一般女子要强。陪着我爹一路走来,无论吃多少苦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可我有时候又觉得,尽管再怎么体谅,她心里还是不可避免有一点怨吧,不然她为什么总看院门,又一次次地露出失望之色。”火光明晃晃地照在他平静的脸上。
赵姑射看着他的侧脸,目光颤了颤,不动声色地摸上自己的心口。
又来了,不可抑制地疼。
叶浮舟并没有注意到,继续说:“我爹虽然是个受人爱戴的大侠,是个称职的教主,但他对我娘终究还是有所亏欠。”
“希望他们在下面能把缺的这些岁月都补上吧。”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直到火渐渐小下去,烧的东西都变成了灰烬。
远处忽而吹来一阵风柔柔地裹住他,他看见那堆灰烬被吹散开来,铺洒在面前的土地上,就像他爹娘在黄泉下告诉他收到了。
他一怔,轻声道:“对不起啊,这么久了才来看你们,等解决完最后这一点,以后逢年过节我都会过来的。”
他站起身对赵姑射道:“走吧,下次我再带你见见我干娘和外公。”
赵姑射知道他说的是安宜笑和叶老太爷,于是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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