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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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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濂与张超彻底交恶的原因除了他们本人,唯一知情的是沈逸。

那天是国内一个青年电影节的颁奖夜,《八声甘州》的主创在春城又聚到一起。晚上酒会结束以后,大家去酒吧续摊。张超拿了最佳导演,大家一杯一杯灌他,同他忆苦思甜,为他展望未来。

宋濂一副笑模样,心思却不在这里,有人开他玩笑说他眉梢带点儿春愁,是老树发芽,枯木逢春,跟哪个神仙妹妹搞了对象了!宋濂还是痞里痞气的笑,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这时他们组里一个小姑娘开始八卦神仙妹妹是谁?她见过没见过?

不怪小姑娘这样想,宋濂虽然是干文字工作的,但人长得风流,还一副谁也不买帐的面孔,很招女人喜欢。不少跟他打过照面的女演员打听他。

张超在一边皮笑肉不笑的搭了一句茬“没准儿不是妹妹呢!”

宋濂觑他一眼,心里犯嘀咕,张超看他的眼神很怪,可怪在哪里,他一时不懂。

他和张超的关系不如大家想的铁,但一直以来相处的还不错,他欣赏张超的才华,但对他有些疯癫的处事方式敬而远之。所以八声甘州结束之后,对于再次合作,宋濂一直没有松口应承。他想,张超为这事儿不痛快他能理解。

大家八卦一阵,猜了几个女明星的名字,宋濂都说猜对了,一来二去的,就不好玩儿了。年轻就的开始往舞池里混。张超从舞池里蹭一圈儿回来,拿着酒猛灌,宋濂开玩笑半提醒说“少喝点儿,别乐极生悲!”

这样的玩笑不算什么,以前比这过分的玩笑话都是张口即来。可是张超的表情变了,他往宋濂面前一坐,伸着脖子,邪着嘴问“你至于吗?那种货色你还睡上瘾了?”

宋濂不知道他说的货色是谁,可有一种不好预感让他警惕起来,他没有接话,等着张超的下一句。

张超语气更加轻蔑,“怎么样?跳舞的是不是特来劲。”

他忽然歪头笑一笑,笑得宋濂头脑嗡的一响。

紧接着他看张超脸上拉开一个浮夸的惊讶表情,“不是吧?没睡到?靠,你行不行啊?他超好睡啊。”说到这儿他又笑,然后用更加龌龊的语气说“比女人还浪,爽是爽,但脏啊!”

喧天的噪音里,宋濂除了脑里炸裂的轰鸣声,什么也听不见了,他手里握着的酒杯成了他第一个武器,张超预料到他会动手似的避开了,他猛的起身跳过酒桌扑上去。

事后宋濂才想到,在他认识沈逸的场合里,张超也在,只是他鬼迷了心窍,顾不上那些不寻常的细节。

酒吧的安保拉开在地上缠斗的他们,张超红着一双吃人似的眼睛喊着要弄死宋濂,四个人才能拽住他。

宋濂扯着自己被拉破的衣领,对张超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往酒吧外走,他感觉人们自动给他让出路,他还感觉自己走路轻飘飘的。刚迈出酒吧大门他就一跟斗栽在地上。剧组那个八卦的姑娘在后头追他,看他一摔,吓得大叫,手忙脚乱的扶他。他一米九的个子,小姑娘哪里架得住,急得一边哭一边求人帮她叫救护车。

宋濂被她哭醒了,拍拍他头说“不用,打个车吧!”

小姑娘见他头脑还清醒,三魂七魄勉强回来,跑去路边打车。

宋濂走不了路了,他掀开裤腿看,胫骨上凹陷下去一块,却想不起这样的伤是怎么造成的。他用手掌揩一把嘴角的血,觉得自己狼狈又可笑。

计程车是司机扛着他上的,手术是那些剧组的同事来守着的。他们说张超当晚鼻青脸肿的回了云海市。问他究竟为了什么要对彼此下这样的狠手。

宋濂在麻药过去以后陷入烦躁。他一条腿上着钢板,用架子挂着。谁一提打架的事儿他就问谁要烟,要止痛药,要不就是一句“录口供吗?”把人家的话堵死。

谁也不想留下来看他的臭脸,受他这闲气。给他找了个临时护工,就都回云海市了。

宋濂在春城的医院里住到第六天,沈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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