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2 / 2)
傅遇之突兀地问:“那你真心爱张灵川吗?”他听到沈卿说这些话,心痛得麻木了。即使他追悔莫及,可对方不愿意给他机会了。
沈卿嗤笑一声,好像听到了不可思议的笑话:“我当初爱你爱得死去活来,最后得到了什么?我只得到了惨痛的教训。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毛头小子,过日子不是只有爱就可以。经营婚姻需要信任、耐心还有包容。空有满腔爱意,用错了方法,只会平添痛苦。还有,你就笃定我不会爱上灵川吗?你未免太自信了,还是你太小瞧灵川了。我相信我会爱上他的,他是个值得爱的人。”只要给他点时间,灵川会给他新的婚姻印象。不是漫漫长夜,孤身一人,他不用再等任何人回家。
傅遇之不想让沈卿陷入误区,他直言道:“你想和张灵川结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会是一个好丈夫,但是你不觉得这样对他而言不公平吗?你不爱他,就是对他最大的残忍。”他知道他说这一番话存着严重私心,他快要嫉妒死了。
沈卿没有被他牵着鼻子走,他毫不留情地道:“至少,我知道我不爱你了,哪怕我不和灵川在一起,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就像你说的,不爱一个人就是对他最大的残忍,我不爱你了,和你在一起难道不是一种残忍吗?”
本以为傅遇之听了他这一番话,总该放手了,沈卿等了几秒,听他道:“我甘之如饴,就让我一辈子活在残忍中。”
沈卿有些恼了,这五年两人交集不多,他都不知道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像以前那样铁石心肠多好,他口不择言道:“你若是真的想要补偿我,早去干嘛了,那五年你做了什么?”
傅遇之沉声道:“我在看医生。”
这是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沈卿卡了壳,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遇之见他沉默,便解释一句:“是心理医生,我早该去看了。我以为自己从童年的阴影走出来了,其实没有。”如果他老老实实地接受正规心理治疗,而不是依赖许桐,也许他和沈卿之间不会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傅遇之直勾勾地看着沈卿,他的眼神深邃,好似深情脉脉,“你当初那么决绝地做腺体切除手术,不留一点余地,就像是在对我说我们之间彻底完了,你再也不想见到我,所以我不敢在你面前出现。而且我确实没资格乞求你的原谅,那时候的我想也许离开我,你会过得更好。你会有更爱你的人,而不是我这个伤你至深的人。”
沈卿不懂他的脑回路,“你现在为什么又不这么想了。”
“因为我再也忍不下去了,那些话都是我在自欺欺人,我才不是什么圣人,没办法看着你一步步走向别人,我想你想得不得了,见不到你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没有你,我的生活了无生趣。”傅遇之从病床上下来,蹲在地上,他抓起沈卿的手,沈卿下意识地想要抽走,却没想到被他握得更紧,导致他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表决心道:“我知道你怨我,不想和我重新在一起,但我不可能就此放弃。”
沈卿隐隐有些发怒,也不想和他说客气话,“那是你的事,你想做什么与我无关。”
傅遇之置若罔闻,“是,都是我自作多情,你就让我一直固执下去。”
沈卿无奈地笑了,“你想怎样,难道你想插入我和灵川之间?你想破坏我和灵川的关系,就和许桐一样?可是你别忘了,我不会给你这种机会。”
傅遇之油盐不进,他道:“等,我会一直等。”
“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我们根本不合适,你搞清楚你对我的感觉了吗?或许你对我只不过是愧疚,你觉得对不起我而已,那根本不是爱。五年前你没爱上我,五年后,你怎么会莫名其妙爱上我了?我根本没变过,我还是那个我,我就不是你会喜欢的那种Omega。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坦然面对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不要被所谓的内疚蒙蔽了。你身份显赫,有数不清的Omega愿意和你在一起,你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不要在我这个对你已经死心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傅遇之的心在滴血,他到底对沈卿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才让他这么不自信,他实在是罪大恶极。
他脸色有些发白,“你就当我在赎罪,除了你我不想和任何Omega在一起。”
“随你,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我是绝对不可能回头的。”沈卿趁他略微失神,抽回了自己的手。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他曾经深爱,把他伤得遍体鳞伤的男人,“我和灵川很快就会缔结婚姻关系,我已经从过去走出来了,我也希望你早日忘了我,过上新生活。夫妻一场,我们还有灏灏,我会好好祝福你的。”
沈卿已经走了很久,病房内只剩下傅遇之一人,他不顾身上的伤坐在冰冷的地上,呆愣愣地看着白色的墙壁。暖气开得很足,傅遇之却只觉得冷。沈卿给他判了死刑,无可回寰,他痴痴地笑了,一切都是因为他活该。
沈卿在病房走廊碰见傅老和灏灏,他态度恭敬地对傅老说:“灏灏还要在傅家待一段时日,麻烦您了。在傅家的这段日子他听不听话?”
傅老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声音有些沧桑:“不麻烦,灏灏也是我的曾孙,我有义务照顾好他。他很乖,你把他教育得很好。”
沈卿急着去做身体检查,和傅老道别:“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卿转身离开,傅老叫住他:“你和傅遇之真的没可能了吗?”
沈卿听到他的话顿住脚步,咬了咬唇,没有回头,“没有可能了。”
傅老长长地叹息一声,最后道:“那也好。”
沈卿做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项目,沈卿和当年给他动手术的医生详细聊了半个小时,他在Omega腺体研究领域十分有权威。
对方翻看他的病史,“要不是我亲自给你做的手术,我还真不敢相信你是一个做过腺体切除手术的Omega,你现在的腺体发育状况比以前的那个更好,信息素味道虽然没变,但是似乎变得更——”医生挠了挠腮,绞尽脑汁地在想形容词,他兴奋地说:“更甜美了,通俗地说就是更吸引人了。”
沈卿不太懂,疑惑地问:“所以说会给我带来麻烦吗?”
“不能说是麻烦吧,就是会影响信息素契合度,很有可能会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沈卿担忧地问:“以前的标记仍然有效吗?”
医生实话实说:“有可能,并且无法清除。”
沈卿震惊了,质问道:“你在说什么?”
医生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尽量耐心地和他解释道:“契合度越高,标记越难清除,这是基本常识,生理课应该经常提到。永久标记要慎重这一点,你总知道吧。”
沈卿有些焦虑,“那怎么消除影响,再做一次手术吗?”
医生严肃道:“我不建议你做手术,你的体质特殊,二次切除腺体之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对你的健康还有寿命是否有影响这些都是未知数,所以我建议你最好维持现状。”即便有苦衷,哪能老是折腾健康的身体。
“可我已经离婚了,我不可能和标记我的Alpha一起生活。”难道他发情期的时候还要找傅遇之帮忙解决?荒谬至极!
“这是你的私事,我爱莫能助。”医生摊了摊手,显示自己帮不上忙。
发情期的Omega根本身不由己,想被抚慰。尤其是被标记过的Omega,只会认准标记自己的Alpha,追着他求欢。
沈卿以为只要他内心够坚定,绝不会重蹈覆辙。他万万没想到他这辈子居然还能和傅遇之扯上关系,信息素在逼他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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