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决定(1 / 2)
“我和老四一直犹豫着该不该跟你说,一路上还一直叮嘱老三回来别多话……”
“二哥,你就直说吧,别兜圈子了。”我有点坐不住了。
“嗯……唉……”轻叹口气,他坐正身子,陷入回忆。
“到开封之前一路颠簸,他的伤势加重,一直昏迷未醒。”
“当日不是说无大碍的吗?”
“静养的话自是无大碍,可这次走的急,本来就还没转好。”
“想是没事了……你继续说吧……”
“嗯。快到开封境内时,他醒了过来,但连日劳顿,一睁眼就吐了几口血……”
“什么?!”
蓦然想起他倒在我怀里的一刻,那眩目的艳红是如何刺伤了我的眼睛。
再听到他呕血,他面无血色的样子像电影般在我脑海中放映,两行热泪瞬间滑下。
“那一剑伤了肺,咳血也是在所难免的,你少安毋躁……”
看我刚听了两句就开始哭,韩彰只得轻声安慰。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的意思是就在开封境内先找个地住下,调养些日子,可丁姑娘想着还是赶一天路送回去,发生了些小争执。正吵的厉害,他本来该在房中的,不知怎么就站在我们屋里了。”
回身拿了杯凉茶喝了口,他又转身看着我道:
“我们看见他都有点呆楞,停了吵。他说话时很虚弱,别的也不管,只问你去哪了。老三和老四不敢说,丁姑娘也不吭声,只能是我叫他先回去休息,他不理,直直的跪下,非叫我们说出你的下落。”
“早痛晚痛都是痛,直接说了便罢了……”
我泪流如注,他满心惦记的,原来还是我。
“说了,再不说,他就得死在那儿了。”
看我惊讶的抬头,他摇摇头,微微闭眼。
“我怎么扶他都不起,就把你写的信给了他,按你说的告诉他了。他看着信,半晌都没出过音儿。直到老四过去扶他,他甩开老四的手,跌跌撞撞的冲出屋子。我们追过去前,见他刚跪过的地上全是血,紧接着又听见他在院子里吼,我们冲过去时又见他眼里全是血丝,甚是吓人……”
“不……”
韩彰的话,似是晴天霹雳直打的我耳鸣阵阵。
他还是我的他吗?那个永远一尘不染的人,有着让我倍受刺激的洁癖,温柔少语,偶尔会脸红的人?
想到他多日未曾换洗衣物的脏乱,跪地的泥土混着满身血污,绝望着吼叫的样子……
天!那还是他吗?
我怎么这么残忍?这么无情?这么无耻?
我抓狂般的撕扯着头发,埋头大哭。
直哭到两眼发黑,不知过了多久,韩彰的声音再次响起。
“哭吧,唉……哭出来才能过的去。”
从大哭变成抽噎,我抬头再看他时,却发现眼睛已经肿的无法睁开。
“能听见我说话了?”
我闭眼点头。
“那我继续说了。”
我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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